6第六章 夜行(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崇文十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刚过,天就冷得不像话。冯七从浣衣局带出来的那件旧棉袄薄得像纸,夜里根本挡不住寒气,他只能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蜷在被子底下,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但冷的不只是他。





整个皇宫都在冷。





不是天气的冷,是另一种冷??人心的冷。





入冬以来,朝堂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先是户部侍郎被弹劾贪墨,下狱之后第三天就死在了牢里,仵作说是“暴病而亡”。然后是刑部尚书上书乞休,皇帝不批,他就跪在午门外跪了整整一天,最后是被抬回去的。接着是北境传来急报,说边军缺饷,已经有三处营寨发生了兵士哗变。





这些事,冯七本不该知道。





但他现在在御书房当差。





御书房里堆着的那些奏章副本,他每天整理、抄录、归档,就算不想看,也挡不住那些字往眼睛里钻。





边军哗变。





户部亏空。





灾民暴动。





藩王蠢蠢欲动。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他知道这些事意味着什么。不是因为他聪明,而是因为他来自未来。他知道这些看似零散的乱象,最终会像雪崩一样汇聚成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把整座皇宫、整个王朝一起埋葬。





但他不能说。





他甚至不能表现出自己看懂了。





他只能低着头,把那些奏章一本本整理好,放在书案上,然后退到角落里,等三殿下赵珩来翻阅。





赵珩每天都会看这些奏章。





他看得很仔细,有时候一份奏章要看上大半个时辰,边看边在纸上记些什么。他的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的,冯七站得远了看不清内容,只偶尔瞥见几个词??“粮草”“兵额”“河道”“赈灾”。





都是要命的词。





有一天下午,赵珩看完一份奏章,忽然把笔往案上一搁,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睛。





冯七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冯七。”





“奴才在。”





“你说,一个人要是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闭着眼睛往前走,这人是不是疯了?”





冯七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了想,说:“或许……他不是不知道前面是悬崖,而是身后有老虎在追他。往前走,可能会死。往后退,一定会死。”





赵珩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你说得对。”赵珩说,“身后有老虎。”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而且不止一只。”





那天晚上,冯七又写了笔记。





他把白天赵珩说的那句话记了下来,把自己看到的奏章内容也记了下来。写完之后,他把纸藏在衣服夹层里,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他在想一个问题。





赵珩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十七岁的皇子,不结交大臣,不拉拢武将,不参与任何党派。他每天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看奏章、记笔记、写东西。他看起来像是在做准备,但做的什么准备,冯七看不出来。





直到十一月中旬的那天夜里,他才隐约找到了答案。





那天晚上,冯七被一阵响动惊醒。





不是脚步声,是翻墙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剪子,是他从浣衣局带出来的,磨得锋利,用来防身。





隔壁福安的房间里没有声音,吉祥的房间也没有。





那翻墙的声音来自院墙外面,离他不远。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凑到窗户边上,从窗纸的破洞里往外看。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院墙上翻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蒙着黑布,看不出长相。但他走路的姿势,冯七总觉得有点眼熟。
  

  

  
黑衣人径直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冯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喊,但喊不出来。他想冲出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然后他看见,黑衣人走到御书房门口,没有推门,而是绕到了侧面的一扇窗户外,轻轻一推??窗户开了。
  

  

  
他进去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