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后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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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行的几人看他这样好气又好笑,互相打了个手势后,杰森第一个站出来。几个大人在杰森不高兴的视线里先后揉揉他脑袋,莱利则一如既往往他手里塞糖,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今天最后的份额。
  

  

  
杰森对几个心怀善意又时常照拂他的大人没辙,全程鼓着脸。然而在对上莱利天真的眼神后,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因为弗罗斯特不告而别的怨气消散,他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坦然站到弗罗斯特面前。
  

  

  
感觉到身前多了一个人,弗罗斯特忐忑地等待着,始终没能等到对方下一步行动。他憋不住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少年意气风发的脸。
  

  

  
一个红色小布袋被递到眼前,弗罗斯特下意识伸手接过。他还沉浸在杰森和初见截然不同的形象上,一时有些惆怅。
  

  

  
就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样,杰森开了口,那双眼睛里显露出不加掩饰的亲近和笑意:“这是芙蕾雅的种子,就是赛丽亚窗台上那株花。我培养了好久,在前天她终于愿意留下种子,我就想着或许她也想跟着你一起离开。”
  

  

  
弗罗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知道杰森在培育花。那天他刚从安置玛利亚等人的修复室出来,突发奇想没有回和斯诺的家,而是去了老屋,结果就在窗台看见迎风摇曳的红花。他那时才知道杰森悄悄去废墟把花救了下来,等它再次开花后,才作为惊喜带回。
  

  

  
弗罗斯特看着那株花在窗台站了许久,直到往日重现般杰森走进屋子。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视,最后一起笑起来,那点儿因为回忆起过去升起的忧伤一扫而空。
  

  

  
和杰森商量后,弗罗斯特最终没有把老屋的产权交给他,而是放到莎拉名下。但在了解到两人相识经过后,莎拉没有搬进老屋,于是最常进出的还是只有弗罗斯特和杰森。
  

  

  
第一次发现老屋里多出一个熟悉的柜子后,两人开始默契地往里面添加东西。大多时候他们找的是老屋原本就有的物件,有些实在找不到就换个相似的代替。到弗罗斯特离开时,老屋已经变回原本的模样。
  

  

  
杰森还是给了她同样的名字,即使他们都知道从前的赛丽亚已经消失在那片废墟。但总有些东西没有改变,它们会伴随着赛丽亚这个名字,永远留存在他们心里。
  

  

  
弗罗斯特珍重地从杰森手里接过种子,注视良久后冲杰森张开双臂。他们没有说话,默契地拥抱,弗罗斯特揉揉他的头发:“小J,记得电话联系。等你毕业,我会来参加你的毕业礼。”
  

  

  
杰森从这句话里意识到弗罗斯特这一次的离开会以年为单位。他感到有些难过,也为弗罗斯特高兴。作为弗罗斯特的朋友,他很清楚弗罗斯特在哥谭没留下太多好的回忆。弗罗斯特没有将对伊森的怨恨延伸到整座城市已是幸事,杰森原本以为他不会回来,如今亲耳听到弗罗斯特的承诺,他总算安下心。
  

  

  
再见总会重逢,该说的话已经说完,现代社会他们多的是方法联系。杰森没再多说什么,潇洒地挥挥手,给其他人让出位置。
  

  

  
弗罗斯特看懂他们一个接一个当面告别的打算,无奈地配合。他思考着杰森之后会是谁,猜测大概率是吉尔达和哈维,因为他们还有工作,但最后站在他面前的却是莎拉和莱利。
  

  

  
一年时间过去,莎拉和过去相比没什么变化,只是表情更加鲜活,看得出来离开前夫后她的生活质量得到极大提升。两人本就亲近,就算弗罗斯特大部分时间都和斯诺住在一起,每天还是会抽时间和妹妹一家吃晚饭。他一伸手,莱利就熟练地将自己挪到他怀里。弗罗斯特逗他一会儿,看向莎拉,最后争取一下:“真不和我一起走?”
  

  

  
莎拉摇摇头,温柔地看着他哄孩子:“哥谭挺好,足够包容。更何况莱利已经习惯这里,频繁搬家还换一个语言环境,对他来说也不好。”
  

  

  
弗罗斯特想到莎拉平日里聊天提到的朋友们,知道她也舍不得,不再勉强。而且哥谭要说包容还真是包容,就弗罗斯特知道的,莎拉那些朋友三教九流都有,但都很护着莎拉,这也是他放心的原因之一。至于其他原因……
  

  

  
弗罗斯特压低声音:“老屋地下室我留了一些东西,你回去后可以和杰森一起看看。哥谭到底没那么安全,要保护好自己。”
  

  

  
他留下的东西不少,威力最大的是那天在找伊森路上临时组装的□□。弗罗斯特将它改造得更加小巧方便,怕莎拉控制不住还加了一点点辅助功能。不过这些没必要和莎拉说,他更希望莎拉永远用不上。
  

  

  
莎拉对他的话感到些微诧异,但没拒绝他的好意。两兄妹同样拥抱了一下,夹在两人之间的莱利还不懂离别,以为妈妈和舅舅是在和自己玩,乐不可支。被抱走时他还有些依依不舍,还是站在一旁的杰森站出来,才转移了他的注意。
  

  

  
莎拉离开,接下来自然就是吉尔达夫妻。弗罗斯特和微笑的吉尔达对上视线,身体一紧。他下意识想找斯诺一起承担压力,结果转头才发现斯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去和远处的布鲁斯站一起,看他望过去轻佻地对他吹了个口哨。
  

  

  
弗罗斯特深吸口气,假装看不见他的嘲讽,直面惨淡人生。出乎意料的是,吉尔达没有对弗罗斯特“逃跑”举动说什么,只是上下仔细看他的模样,然后在弗罗斯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弗罗斯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怎么了?我没救了?”
  

  

  
吉尔达噗嗤一声笑出来,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主动递到手边的脑袋:“胡说什么。”
  

  

  
那只手停顿一下,试探着转移到弗罗斯特眼下。弗罗斯特意识到什么,无奈地笑了,没有阻止。微凉的触感落到伤疤上,吉尔达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心疼。临到离别了,她总算没再拐弯抹角,直接表达自己对好友的关心:“还疼吗?”
  

  

  
弗罗斯特知道她问的并不是早已愈合的伤疤。他的思绪回到那天的赌场,伊森面目全非的尸体在眼前变得清晰。再怎么惊心动魄的事,在时间的冲刷下都渐渐变得不如最初那般无法直视。时光在记忆上蒙了一层纱,于是弗罗斯特也得以平静地面对父亲的死亡。
  

  

  
原本会自然而然在最后的战斗中被治愈的伤口,因为伊森突如其来的一笔再次崩裂,弗罗斯特很长一段时间精神恍惚。他无法理解伊森的举动,身体里6岁的自己说那是爱,成年的自己却理智地分析着那是伊森又一计谋的可能性。
  

  

  
他因此变得多疑、敏感,偶尔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他会有种看到伊森的恐惧。直到某一天他从夜里惊醒,一个人坐在窗台尝试抽烟,咳嗽引起同住一屋斯诺的注意,他的状态总算被其他人发现。
  

  

  
就像最开始他一步不离病弱的斯诺一样,其他人背着他达成共识,轮着班有意无意陪在他身边。伊森生命最后以爱为名留下的伤口,在更多人的爱里被填满。
  

  

  
镜子里的眼睛依旧会在某个时刻让他想起伊森,但那些痛苦却不再同行。直到某一天他终于鼓起勇气拨通母亲的电话,被他强行阻止没有赶来哥谭的母亲在电话那头和他聊起天。
  

  

  
他们一反常态谈论起伊森,谈论起那些快要消散的幸福回忆。弗罗斯特在母亲的声音里逐渐变得安宁,在以强烈的态度反抗伊森二十几年后,他终于在母亲的声音里开始试着接受。
  

  

  
这本就无可厚非,毕竟他本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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