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春水漪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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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泊舟的目光蓦地转向宋缙,眉心微蹙,像是想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可宋缙只是安然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倒是玄铮上前一步,朝孟泊舟拱了拱手,接着沉声说,“启禀孟大人,买**散、那日出现在清越山下的,正是此人。可我们找到他时,他已在自家屋中暴毙而亡。此人身份特殊,他生前乃是城西大牢里的狱卒。”







说着,玄铮顿了顿,余光扫向广信侯,“我等奉相爷之命,细细地查了他生前的往来。结果在他家中,搜出了这些银票。而这些银票,都印着广信侯府的私戳!”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满堂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苏文君最先反应过来,咬紧牙关,扬声道,“几张银票又能证实什么?万一是有人故意把银票藏进他家里,想要诬陷广信侯府呢?”







玄铮反驳道,“虞娘子真是会说笑,柳大人身陷囹圄,难道还有那通天的本事,能拿到侯府内库的银票去栽赃?”







“柳韫玉不可以,可相爷……”







“虞娘子慎言!”







玄铮冷声一叱,叫苏文君不得不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宋缙慢慢地掀起眼,“无论如何,柳韫玉身上的嫌疑已经洗清。至于广信侯府的银票,为何会出现在这狱卒家中,是门庭不清,还是有人授意……”







他看向广信侯,“这是侯府该给的交代,与柳韫玉何干?”







堂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向始终没有出声的广信侯。







苏文君是不甘心,迫切地想让广信侯出来打破这僵局,扣下柳韫玉。而孟泊舟则是在观望,他有心想要结案,可当着广信侯的面,他若贸然忤逆了他的心意……







被众人的目光盯着,广信侯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向还站在公堂中央的柳韫玉。







宋缙蹙眉。







柳韫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广信侯的视线。她转眼对上他,却见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阴毒与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打量、审视,叫她有些毛骨悚然。







还未明白那眼神背后的深意,广信侯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负手而立,声音冷硬干脆,“既然相爷已经拿出证据,还柳大人清白,那便定案吧。侯府银票失窃一事,本侯自会回京上报太后,详查内鬼。”







此话一出,公堂上的人齐齐愣住。







就连宋缙眼底也掠过一丝异色。







就这么算了?







广信侯亲自来监审,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竟就这样轻飘飘地松了口?







等着看柳韫玉被问罪的苏文君,险些没撕烂手中的帕子。







可没有人敢出声质疑。







广信侯丢下这么一句后,便转身朝堂外走去,苏文君咬了咬牙,快步跟上。







孟泊舟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半晌才收回目光,看向柳韫玉,拍了拍手中的惊堂木,允她出狱。







宋缙径直走向柳韫玉,不经意侧身,挡住了公堂上那道目光,“走吧,回青濯园。”







……







当夜,青濯园内四面掌灯。







雅乐轩的仆从们早已得了消息,备好了膳食、热水、干净的衣衫。







待到柳韫玉沐浴更衣,洗去了一身牢狱的晦气,又喝了半碗热粥,宋缙紧绷了几日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寝屋内点起了安神香。







柳韫玉躺在床榻上,被宋缙拥在怀中。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宋缙眼下的乌青。







几日不见,他好像比她憔悴多了……







宋缙仍是闭着眼,却捉住了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睡不着?”







“……”







宋缙终于睁开眼,低头看向她,“还在想今日的事?”







“相爷不觉得奇怪吗?广信侯费尽心思设了这么一场局。可今日在公堂上,又这么轻易放过我……这好像不是他睚眦必报的做派。”







“……嗯。”







宋缙也应了一声,回想起在公堂里那一幕,问道,“我看那位广信侯,好像很在意你的长命锁?”







提起长命锁,柳韫玉也困惑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难道你娘跟广信侯是旧识?”







柳韫玉想也不想地摇头,“看他在牢里的反应,应当是不认识我娘的……况且,我娘是柳空青又不是什么秘密,他那日不还去过我娘的坟前吗?若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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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那时也该知道了……”
  

  

  

  
“……”
  

  

  

  
宋缙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梨园。
  

  

  

  
广信侯大步踏进花厅,解开外袍,随手递给下人。
  

  

  

  
他尚未落座,苏文君便迫不及待地跟了进来,连茶都顾不上沏一盏,追着他的步子便问,“义父,方才公堂之上,你怎么那样轻易便放过了柳韫玉?她在彭州私矿一事上叫您栽了跟头,还毁了老夫人的寿宴……这些义父难道都忘了不成?”
  

  

  

  
她的话说得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不甘与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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