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温特斯顿庄园画像组斗嘴八十年,恩爱再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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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莱纳斯?斯内普现在是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院长,这个职位是他从一线治疗师一路升上去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而稳健,没有任何人质疑过他的能力和资历。他每天的工作内容包括:主持医院的晨会、审核重大治疗方案、处理魔法部与医院之间的各类事务协调、参加国际魔法医疗研讨会、在每周一次的公开诊疗日亲自接诊那些从各地转来的疑难杂症患者,以及在每天的午休时间,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关上门的十分钟里,用双面镜问问埃琳娜今天过得怎么样,三个孩子有没有闹腾。
而阿尔文?塞尔温,这个在温特斯顿庄园的月桂树和家养小精灵的围裙边之间长大的男孩,在八年前的夏天还是一个趴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枚黏土月桂叶、嘴角挂着口水痕迹睡熟的五岁小男孩,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十一岁的、即将在九月踏入霍格沃茨城堡大门的新生了。
那封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是在一个七月中旬的早晨,由一只灰林?送来的。
那只猫头鹰穿过温特斯顿庄园客厅敞开的窗户,轻巧地落在茶几边缘,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室内的人,然后松开了爪子。
那个厚重的、用厚重羊皮纸制成的信封飘然落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信封是熟悉的淡黄色,用翠绿色的墨水书写着地址,地址的笔迹是一种独特的、微微斜体的华丽字体。信封背面,有一个蜡封,上面印着盾牌纹章,中间是大写字母“H”,周围环绕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收信人处,清晰地写着:
苏格兰,黑湖湖畔,温特斯顿庄园,西塔楼二楼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二间卧室,阿尔文?塞尔温先生收
阿尔文?塞尔温站在茶几前,盯着那封信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强装镇定的声音说:“妈妈,我收到信了。”
伊索贝尔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霍格沃茨纹章,看着自己儿子的名字被工整地书写在上面。
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阿尔文看着画框里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看着他们之间那种几十年如一日的斗嘴模式,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明亮而温暖的光芒。
他转过身,走到伊索贝尔面前,伸出手,抱住了她。
“妈妈,”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收到信了。我可以去霍格沃茨了。”
伊索贝尔伸出手,环住他的后背,把他抱紧了一些,然后她低下头,在他耳边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东西的声音说:“你当然可以去。你姐姐当年也是在这个年纪收到信的。”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柔软而明亮的平静。
“再说了,”她松开阿尔文,双手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那一小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你妈妈我当年没能去霍格沃茨,但你去了。你替我去看看那个城堡,看看那些会移动的楼梯,看看那个大礼堂的天花板,看看黑湖,看看那些你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的一切。然后回来告诉我,它们是不是和书里写的一样好。”
阿尔文看着她,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会的,妈妈。我保证。”
而此刻,在阿尔文身后,客厅的角落里,有三个小小的身影正排成一排,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和羡慕的目光看着阿尔文手里的那封信。
最大的那个已经五岁了,长着一张和埃琳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是斯内普的黑色,深得像黑湖底最深处的湖水,安静的时候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但一开口就知道,他只是在思考“今天中午能不能吃布丁”。
他叫卡修斯?斯内普,是埃琳娜和斯内普的长子,在埃琳娜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出生的,那天正好是温特斯顿庄园的月桂树开花最盛的时候,整个庄园都弥漫着那种清苦而甘甜的香气,连圣芒戈的产房里都飘着一丝从窗外渗进来的月桂叶味道。
伊索贝尔说,那是卡修斯在挑日子出生,他选了一个整个庄园都能闻到月桂香的日子,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妈妈最喜欢的味道。
斯内普在产房外的走廊里站了整整十个小时,从夜里站到天亮,从天亮站到中午,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魔杖变出来的香烟,那些烟雾在走廊里盘旋着,被窗外吹进来的晨风卷成细细的烟缕,飘向天花板,消失在那些古老的、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石缝里。
当护士抱着那个皱巴巴的、裹在淡蓝色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对他说“斯内普先生,母子平安”的时候,据说斯内普的手在接住那个婴儿的时候,抖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他稳住了,用一种极其精准的、像是他平时在魔药课上用量杯量取药剂时的力度,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看着那张和埃琳娜几乎一模一样的、皱巴巴的小脸,看着那双紧闭的、还没有睁开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声音说:“你好,卡修斯。”
卡修斯在那一刻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和斯内普一模一样的眼睛,然后他打了一个哈欠,又闭上了。
斯内普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那个吻轻得像一片月桂叶掉落在水面上。
但卡修斯,卡修斯?斯内普,这个五岁的、长着一张和埃琳娜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有一双斯内普的黑眼睛的男孩,现在正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用一种混合着崇拜和羡慕的目光看着阿尔文手里的那封信,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弟弟和妹妹,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的语气说:“阿尔文舅舅要去霍格沃茨了。等我也收到信的时候,我也要去。”
“你还要等六年,”他的弟弟,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说,“六年很久。”
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简称“阿布”,今年四岁,是埃琳娜的次子。
他的名字是斯内普坚持取的,因为“阿布拉克萨斯”是斯内普家族历史上一个很有名望的先祖的名字,但埃琳娜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名字太长了,他以后写作业的时候,光写名字就要比别人多花三秒钟。”
“三秒钟不重要,”斯内普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家族传承重要。”
“那你叫他什么?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这个名字写下来,羊皮纸都不够写。”
“可以缩写。”
“缩写叫什么?A.W.S.?听起来像是一种魔药配方。”
“那比‘阿布’好听。”
“阿布”这个称呼,是埃琳娜坚持叫的,因为“阿布拉克萨斯”对她来说太长了,“阿布”简单,好记,而且听起来像是一个“会做坏事但不会做太坏的事”的孩子的名字。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阿布拉克萨斯?温特斯顿?斯内普,四岁,已经展现出了和他舅舅塞巴斯蒂安几乎一模一样的性格特质,聪明、狡黠、擅长用一张无辜的脸骗过所有人的信任,然后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可爱的四岁小男孩的时候,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比如,上个月,他把斯内普书房里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火焰威士忌倒进了厨房的汤锅里,理由是“我想试试看加了火焰威士忌的南瓜汤是不是更好喝”。
莉莉安发现的时候,那锅汤已经变成了深蓝色,表面漂浮着一层散发着酒精味的气泡,闻起来像是“一个醉酒的家养小精灵在壁炉里跳踢踏舞的味道”。
斯内普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锅汤,看着站在汤锅旁边、用一种“我做了好事但我不确定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做了好事”的表情看着他的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像是他在魔药课上看到某个学生炸了坩埚时的语气说:“阿布拉克萨斯,你为什么要往汤里倒火焰威士忌?”
“因为我想试试看,”阿布拉克萨斯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妈妈说过,做菜的时候要大胆尝试,不能怕失败。”
“你没做菜,你往已经做好的菜里倒酒。”
“那也是一种尝试。”
斯内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灰色的、和他舅舅塞巴斯蒂安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和埃琳娜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用一种“我已经放弃了”的语气说:“下次想尝试的时候,先问问我。”
“问了你就会同意吗?”
“不会。”
“那我为什么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