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校长护短指南如何教未婚妻在课堂上反向碾压她的新教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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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已经带上了一种他之前从未使用过的、极其认真的语气,“那是普林斯家的东西。我见过它。在斯内普身上。很久以前。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他从不离身的东西,后来被我们弄丢了。”他转向斯内普,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和刚才的道歉同样质量的光芒,“你把它给了她。你把艾琳?普林斯的吊坠给了她。你真的是认真的。这不是开玩笑。不是那种随便的什么。你是认真的。”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看着小天狼星,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得意,没有炫耀,没有因为刚才公布了和埃琳娜的关系而产生的任何波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不会移动的石头,用一种沉默但无比坚定的方式回答了小天狼星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但埃琳娜回答了。
她刚才在小天狼星说出“鼻涕精”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重新绷紧了。
她听到那个词,那个她从卡利古拉口中听到过的、属于掠夺者给斯内普起的外号,那个带着侮辱和轻蔑的、被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霍格沃茨走廊里喊了无数遍的绰号,她胸腔里才刚刚熄灭的怒火就又重新燃了起来,而且这次比之前烧得更旺,因为这次不是针对她自己的,而是针对斯内普的。
她可以忍受小天狼星在走廊里问她屁股好了没有,可以忍受他用那种散漫的语气调侃她,甚至可以忍受他刚才对斯内普说的那些不够尊重的话。
但她不能忍受他当着她的面,用那个称呼叫斯内普。
那个称呼,在她看来,是那些掠夺者施加在斯内普身上的所有羞辱的浓缩,是在走廊里对他施绊腿咒的浓缩,是把他倒挂起来露出内裤的浓缩,是尖叫棚屋外那个隐瞒狼人信息的夜晚的浓缩。她不能忍。
她把手里的南瓜汁杯子往桌上一放,杯子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斯内普,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看着的语气问:“我可以再骂他一次吗?就一次。他刚才叫你那个名字。我不想忍。”
小天狼星听到这句话,立刻从刚才那种震惊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用一种极快的速度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完全投降的姿势。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明显的、混合了心虚和自保意识的表情,声音比刚才道歉的时候更急了一些:“我道歉!我刚才那是脱口而出!那不是故意的!那是肌肉记忆!我花了七年时间在阿兹卡班脑子里只有那些旧事,那些名字在我脑子里刻得太深了,我一时没控制住!我道歉!我真诚道歉!埃琳娜,你不用再骂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叫那个名字了。我发誓。我用布莱克家族的姓氏发誓。求你别再骂了。我刚才已经被你骂到想回到阿兹卡班了,你要是再来一轮,我可能真的会幻影移形逃走,而奥古斯都说我现在不能随便幻影移形,因为我的魔杖登记还没完全通过审核。”
埃琳娜瞪着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小火苗,胸口起伏了几下,但最终她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小天狼星道歉够快,而是因为她感觉到斯内普的手指极其轻地在她的后脑勺上碰了一下,那个触碰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她头发上,但那个触碰里包含的意思很明确,够了,他已经道歉了,你不用再为我出头了。
埃琳娜站在斯内普身边,手里的南瓜汁已经喝了大半,刚才骂人骂得口干舌燥,现在正用杯子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翡翠绿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在小天狼星和奥古斯都之间来回扫着,带着一种“这件事还没完”的警惕。
但她没有继续骂。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重新压回胸腔深处,正准备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忽然听到奥古斯都说了一句话。
“对了,埃琳娜,”奥古斯都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明显是在铺垫什么的语气说,“有一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的外祖父和霍格沃茨校董会经过几轮讨论之后,正式通过了布莱克先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任命。从明天开始,他将接替上一任教授,负责整个霍格沃茨一年级到七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
埃琳娜手里的南瓜汁杯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像是有人用石化咒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没发出声音,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从小天狼星身上移到了奥古斯都身上,又从奥古斯都身上移回了小天狼星身上。
小天狼星布莱克。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她的教授。
她刚才骂了整整两轮的、用“屁股”作为开场白的、被她指着鼻子骂“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什么人的”是她的教授。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音节:“啊。”
然后她的大脑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倒带,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重新播放了一遍。她在走廊里朝他吼“你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在校长室里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是不是在阿兹卡班把脑子冻坏了”。她说他“跟斯内普说话的语气有问题”。她说他“一个刚从阿兹卡班出来连社交礼仪都忘光了的人”。
她还说了“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和“在这个问题上我一步都不会退”。
她把这些话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每过一句,她的脸就白一分。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手里端着那杯南瓜汁,嘴巴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微微张开的状态,但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噼啪作响的怒火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像黑湖水一样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刚才骂的那个人。
那个被她骂到缩在沙发里举手投降的人。
那个被她骂到用布莱克家族姓氏发誓再也不叫“鼻涕精”的人。
那个被她骂完之后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斯内普、语无伦次到说不出完整句子的人。
是她的教授。
是她下周一早上九点就要在教室里见到的教授。
“啊。”
她又发出了一声,这次比刚才稍微响了一点,但依然是那种气若游丝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调子。
她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把南瓜汁杯子放到茶几上,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魔法装置。杯子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校长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几乎是机械的动作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来,把脸埋进了两只手心里。
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已经完全不想面对现实的绝望语调:“我居然骂了教授。我居然在不知道他是教授的情况下骂了他两轮。我说他脑子被冻坏了。我说他社交礼仪归零。我下周一还要上他的课,他要教我黑魔法防御术,我还要在他的课上回答问题和交论文。”
她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停顿,然后以一种更加绝望的音调继续从手指缝里挤出来:“我还要在他的课上举手发言。他会不会因为我骂过他就在课堂上故意点我的名?‘温特斯顿小姐,请你回答一下关于格林迪洛的防御咒语是什么’然后我站起来,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就是‘你也有今天’。”
她从手指缝里抬起头,露出半张通红的脸,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写满了“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的绝望。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奥古斯都?温特斯顿,魔法部代理部长,英国魔法界目前级别最高的行政官员,在这个十二岁女孩把脸埋进手心里的那一刻,终于彻底放弃了所有作为魔法部官员应该维持的体面。
他笑得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是真的滑了下去。他的后背从沙发靠背上蹭下来,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态滑到了沙发垫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试图把自己撑起来,但撑了一半就因为笑得太厉害又重新跌了回去。
他的深灰色部长袍在地毯上皱成一团,领口那枚银色的部长徽章歪到了肩膀的位置,头发乱了,眼眶红了,眼角出现了两道极其明显的笑纹,整张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梅林啊,梅林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从嗓子眼里以一种完全不加控制的方式炸出来,在校长室的圆形墙壁之间来回弹跳,震得墙上那几幅正在打盹的校长画像都睁开了眼睛,“我从魔法部出发之前,在她外祖父的书房里,卡修斯对我说‘你带布莱克去见埃琳娜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哈哈哈哈,我说‘什么分寸’他说‘埃琳娜的脾气随她外祖母’哈哈哈哈哈,我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好的方面,哈哈哈哈哈,现在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哈哈哈哈,那个老狐狸,哈哈哈哈。”
他努力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从地毯上爬起来,重新坐回沙发上,但刚坐下就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更厉害,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肩膀抖得像是在筛什么东西。
“你骂他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告诉你,他马上就是你的教授了,但后来我决定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因为告诉你之后我就看不到你骂第二轮了,哈哈哈哈哈,那太精彩了,尤其是你骂他‘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什么人’的时候,哈哈哈哈,他的表情,哈哈哈哈,一个在阿兹卡班撑了七年没疯的人,被一个十二岁女孩骂出了自我怀疑,哈哈哈哈,埃琳娜,你外祖父说得对,你就是温特斯顿新一代战神,哈哈哈哈哈,战神骂完人之后发现骂的是自己未来的教授,哈哈哈哈哈。”
他整个人笑得已经无法维持基本的坐姿了,一只手扶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和胸口都在剧烈地抖动,眼角那两道笑纹已经深到几乎要刻进皮肤里。
小天狼星?布莱克坐在沙发另一端,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的嘴角在笑,因为他确实被奥古斯都的笑声感染了,而且埃琳娜刚才那种“我居然骂了教授”的反应确实很好笑,她刚才还是那个指着他鼻子骂到他举手投降的小战神,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把脸埋进手心里哀嚎“我完了”的十二岁女孩,这种反差让他心里那个封存了七年的顽劣少年本能地觉得有趣。
但他的笑容里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心虚,因为埃琳娜刚才骂他的时候确实是动了真格的,她那个样子让他想起了被摄魂怪翻出来的记忆碎片里,他自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被母亲沃尔布加骂“你这个血统背叛者”时那种滔天的愤怒,只不过埃琳娜的愤怒比他母亲高级得多,因为他母亲用的是纯血统的傲慢逻辑,而埃琳娜用的全是“边界感”“尊重”“分寸”这种他从未在布莱克家族听过的东西。
他还注意到一件事,埃琳娜骂他的两轮里,最激烈的那一轮不是因为他说了“屁股”,而是因为他说了“鼻涕精”。
那个词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真的是肌肉记忆,他在霍格沃茨的整整七年里叫了斯内普多少次“鼻涕精”他已经记不清了,那是一个被詹姆?波特发明、被掠夺者四人组在不同场合重复了无数遍的绰号,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词有什么问题,直到今天,直到他看到埃琳娜在听到那个词的瞬间,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迸射出的那种他从未在任何十二岁女孩脸上见过的、几乎是灼人的保护欲。
她不是因为被冒犯才愤怒。她是因为斯内普被冒犯了才愤怒。而且那种愤怒的程度,比她自己被问“屁股好了吗”时的愤怒要激烈得多。
小天狼星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向还沉浸在绝望中的埃琳娜,用一种极其小心的、像是怕踩到地雷的语气说:“那个,埃琳娜,我叫你埃琳娜可以吗?我保证我不会在课堂上给你穿小鞋。我不是那种人。虽然你刚才骂了我,但你说得对,那些话没毛病。我问你屁股确实不合适,我用那个名字叫斯内普确实不对,我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确实该被骂。所以,嗯,我正式道歉,不是刚才那种被骂到道歉的道歉,是真的道歉。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课堂上你不会受到任何特殊对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在我课上就是一个普通的拉文克劳学生,该扣分扣分,该加分加分,该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我不会因为被你骂过就故意针对你。”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真诚的、但明显是在作死的语气补充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骂人的时候那个气势,你再练几年可以当傲罗了。你要是愿意,毕业之后来傲罗办公室,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埃琳娜从手心里抬起头,露出两只眼睛,用一种混合了羞耻、愤怒和“我居然骂了这个人而这个人现在正在试图安慰我”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