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卡利古拉试图进行严肃提醒却意外接收大量八卦情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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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年里被反复冲刷过了。这段时间以来,卡利古拉之所以没有频繁出现在英国魔法界,是因为外祖父卡修斯,国际魔法联合会新任主席,把他派去了法国,负责协调联合会与法国魔法部之间的事务,这项工作占据了卡利古拉几乎全部的精力,以至于维斯塔在圣诞假期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温特斯顿庄园,只有几天回了一趟塞尔温老宅。
此刻,这个几乎大半年都在法国奔波的男人站在霍格沃茨的校门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埃琳娜。
那双和维斯塔一样颜色的灰蓝色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戒备,没有那些纯血统家族之间惯常的试探和算计,只有一种安静的、带着些许复杂的打量,像是他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十二岁女孩,尽管他们已经不再是陌生人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埃琳娜想象中要温和得多,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特有的低沉稳重:“埃琳娜?温特斯顿。或者我应该叫你埃琳娜?塞尔温了?你母亲选择了温特斯顿的姓氏,但你身上流着一半塞尔温的血。”
埃琳娜沉默了片刻。这是一个她思考过很多次的问题,关于她的姓氏,关于她的身份归属,关于她究竟是温特斯顿还是塞尔温。如果放在一年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是温特斯顿,因为塞尔温意味着抛弃、背叛和那些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傲慢纯血统老爷。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维斯塔的父亲,是努力扭转家族方向的人,是在法国为国际魔法联合会奔波、用行动兑现家族和解承诺的人。
于是她抬起头,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姓温特斯顿,表舅。但我不会否认塞尔温的血统,因为我的母亲是塞尔温家族的女儿,而她已经回家了。”
卡利古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亮,那种光亮很短暂,但被站在一旁的维斯塔捕捉到了。他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进斗篷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第一个盒子是给维斯塔的。盒身是深蓝色的,用银色的丝带扎着,丝带上别着一小枝干燥的薰衣草,看起来像是法国南部某个村庄的手工艺品。
维斯塔拆开盒子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品尝每一步拆解包装的过程,当她揭开盒盖时,里面躺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绿色丝绒冬季斗篷,斗篷的领口镶着一圈银灰色的毛边,那毛边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像是某种魔法生物的皮毛,但被处理得极其妥帖。
斗篷内侧靠近心脏的位置用银线绣着维斯塔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字体很小,不仔细看几乎不会注意,但这种精致到近乎偏执的细节恰恰是塞尔温家族工艺的特征。
维斯塔的手指在那些银线上轻轻抚过,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声音里带着她惯常的平静,但说出来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温度:“谢谢您,父亲。我会穿的。”
第二个盒子是给埃琳娜的,盒身是浅金色的,扎着一条深红色的丝带,丝带的结打得非常规整,两端垂落的长度完全对称。埃琳娜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卡利古拉会给她带礼物,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接手。
她看了维斯塔一眼,维斯塔对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明确,收下,不要客气。她拆开盒子,里面装着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一盒法国魔法糖果,盒子正面印着“贝阿特丽斯?波凡姆糖果店,巴黎分店”的字样,盒子侧面写着口味种类,薰衣草蜂蜜糖、玫瑰花瓣夹心巧克力、柠檬蛋白霜糖、黑加仑利口酒松露,每一种都标注了“不含任何致幻或变形成分,适合十二岁以下小巫师食用”。
第二样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紫色春季斗篷,料子比维斯塔那件薄一些,用的是某种极其轻盈的魔法丝织物,领口处用银线绣了一朵很小的鸢尾花,鸢尾花的花心是一颗极其微小的紫水晶珠子,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埃琳娜捧着那件斗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和卡利古拉之间的历史太复杂了,她曾经在温特斯顿庄园的书房里对卡修斯说过“塞尔温家族欠我们一个道歉”,她曾经在得知维斯塔是塞尔温家族长女的时侯本能地竖起过防备的墙,她曾经在这过去的两年里慢慢学着把维斯塔和塞尔温家族分开看待,然后慢慢学着把卡利古拉和他已故的外祖母分开看待。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就像是冷水被放在炉子上用小火慢慢加热,刚开始的温度变化几乎感觉不到,但等水开始冒泡的时候你才意识到它已经变了。
而此刻,她手里捧着这件浅紫色的鸢尾花斗篷,看着卡利古拉那张和维斯塔有五六分相似但比她更疲惫一些的脸,忽然意识到那锅水已经烧开了,她心里那些对塞尔温的戒备和敌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稀释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
她抬起头,用一种她极少在成年人面前使用的、不带任何防备的真诚语气说:“谢谢您,卡利古拉舅舅。这件斗篷很漂亮,鸢尾花是我最喜欢的花。糖果我也会吃的,不过我会先给维斯塔尝一颗,以防里面有蟑螂堆口味,如果有的话我就拿给塞巴斯蒂安,他什么口味都敢试。”
卡利古拉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了一丝光,这次比刚才更明显,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他低下头,用一只手理了理斗篷的领口,那个动作是一种掩饰,掩饰他被一个十二岁女孩用“舅舅”这个词叫了之后眼眶里闪过的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湿润。
他和伊索贝尔是同辈,都是老塞尔温的孙辈,伊索贝尔的母亲奥罗拉是老塞尔温的女儿,他的父亲是老塞尔温的儿子,他们是堂兄妹。
那些年里,伊索贝尔被逐出家门的时候他才十几岁,这份愧疚一直压在他心里,直到他的女儿维斯塔,这个沉默寡言但内心坚定的斯莱特林三年级生,用她那种不声不响的方式告诉他必须做出改变。
现在,他站在霍格沃茨校门口,被堂妹的女儿叫了一声“舅舅”,手里还拎着给这个女孩带的礼物,忽然觉得法国那些繁琐的谈判、那些熬夜写的外交函、那些为了弥合纯血统与混血统之间裂痕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应。
“鸢尾花是你母亲最喜欢的花,”卡利古拉说,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他努力克制的情绪波动,“你外祖母奥罗拉姑妈年轻的时候,在塞尔温庄园的花园里种了一大片紫色的鸢尾花。你母亲小时候经常在那片花田里跑,把裙子沾满花粉,回来被老宅的管家念叨。我那时候也才十岁出头,躲在书房的窗户后面看她在花田里疯跑,觉得这个表妹比我自由得多。”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些许苦涩的弧度,“我以为那些花早就枯死了。但去年我回了一趟塞尔温老宅,发现花园的角落里还活着几株。我把它们移到了花盆里,养在书房窗台上,想着有一天能让你母亲看到。她回到温特斯顿庄园之后,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下次去的时候,我把那盆花带去。”
埃琳娜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斗篷领口那朵银线绣的鸢尾花,花心那颗紫水晶珠子在她的指腹下微微凸起,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她想起温特斯顿庄园客厅壁炉上方那幅画像,想起奥罗拉?瓦莱里娅?温特斯顿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翡翠绿眼睛,想起画框里那个永远保持着优雅仪态的女人在得知伊索贝尔怀孕时哭湿了手帕的样子。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卡利古拉送给她的这件紫色斗篷,不止是一件圣诞礼物,而是一份迟到了几十年的和解,是这个曾经站在纯血统傲慢高墙之后的塞尔温家主用行动在说“对不起”和“谢谢”的方式。
她抬起头,看着卡利古拉那双和维斯塔一样的灰蓝色眼睛,嘴角弯起了一个她从进门到现在最真诚的笑容:“那您下次来温特斯顿庄园的时候,带两盆花吧。一盆给妈妈,一盆种在庄园花园里,这样外祖母从画框里也能看到。”
卡利古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在埃琳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和卡修斯拍埃琳娜头顶时相似,都是那种长辈特有的、轻得不愿意给后辈增加任何重量但同时又沉甸甸地传递着某种承诺的触碰。
然后他转向维斯塔,重新切换回那个严谨而细心的父亲身份,开始询问她在温特斯顿庄园过圣诞节的细节,睡眠够不够、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菜合不合口味、庄园的壁炉网络是否稳定、有没有用到他寄回来的那套高级魔法史参考书。
维斯塔一一作答,语调依然是那种冷静平实的风格,但在回答的时候她做了两件平时不会做的事:第一件是她把父亲送给她的那件深绿色丝绒斗篷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直接披在肩上,用手指理了理领口的银灰色毛边;第二件是她在回答“庄园的壁炉很暖和”的时候,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幅度朝父亲身边靠了半步,让她的肩膀和父亲的手臂之间只隔着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卡利古拉注意到了这两个细节,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问下一句关于魔咒课进度的问题,语调平稳如常,只是他握着银柄手杖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指节上一直绷着的白色终于褪了下去。
埃琳娜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嘴角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有下来。
她忽然想起莱纳斯在圣诞夜看到诊断单时哭得像个孩子的样子,想起今天早上他在餐桌上一遍遍确认南瓜汁温度的样子,想起他站在门厅里送别时说了一半就哽咽得说不下去、最后只是用力抱了抱她就松开的样子。
每一个父亲表达爱的方式都不一样,莱纳斯的方式是絮絮叨叨的担心和不加掩饰的泪水,卡利古拉的方式是精细到绣花针脚的丝绒斗篷和扔下法国那边堆积如山的公务专程赶到霍格沃茨校门口来见女儿一面,卡修斯的方式是把企鹅帽子戴在头上然后用一句“把头发擦干”替代所有长篇大论,斯内普呢?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问题,然后又迅速把它按了回去,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在刚才那个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斯内普表达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