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庄园防空警报检测到不明塞尔温信号,奥罗拉夫人已进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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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卡修斯身上,“每一句,都对。我无法,也绝无意为我的家族,尤其是伊格内修斯主支,对伊索贝尔表妹造成的伤害辩解半分。那些行为是残酷的、不人道的、是纯血偏见最丑恶的体现。我年轻时亲眼目睹了部分场景,那成为了我离开英国、远赴美国求学并最终选择成为治疗师的重要原因之一。我无法代替他们说‘对不起’,因为那样的伤害,轻飘飘的道歉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之所以得知表妹回归并在圣芒戈接受治疗后,立刻申请从美国魔法国会医院调回,主动要求接手这个病例,并非出于任何家族责任或可笑的‘弥补’心态,我深知我无权也无资格代表塞尔温家进行所谓的弥补。我回来,仅仅因为我是一名治疗师,一名专注于魔法创伤与长期魔力耗竭康复的治疗师,同时也是魔法部认证的‘魔力疏导与适应性训练导师’。我经手过许多因各种原因魔力受损、晚醒或失控的病例。”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专业而恳切:“伊索贝尔表妹的情况非常特殊,成年后解除长达二十多年的魔力禁锢,这在魔法医学史上极为罕见。斯内普教授的药剂创造了奇迹,但后续的魔力重塑与引导,需要极其精细和个性化的方案。这不仅关乎技术,更关乎对患者心理、历史创伤的深度理解。我研究过表妹的全部病例,我认为我的专业经验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和方法。更重要的是……”
  

  

  
他再次看向伊索贝尔,目光坦诚:“我身上流著塞尔温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种血统观念带来的枷锁与毒素,也更理解挣脱它所需的勇气和可能残留的隐痛。我的导师曾说,有时,来自‘内部’的理解,或许能更精准地找到症结。我不是以塞尔温家族成员的身份站在这里,而是以一个希望用自己的专业技能,帮助一位饱受与我同源之毒害所苦的患者,重新连接魔法、拥抱新生的治疗师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恳请你们,至少给我一次机会,展示我的方案,进行一次初步的评估。如果你们,尤其是伊索贝尔表妹,在过程中感到任何不适或疑虑,可以随时要求更换治疗师,我绝无异议,并会协助完成所有交接。”
  

  

  
这番话条理清晰,既坦承了家族之恶与自身关联带来的原罪,又明确划清了个人专业立场与家族责任的界限,更提出了无法反驳的专业理由。
  

  

  
卡修斯脸上的怒气未消,但紧绷的敌意中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理智在评估对方的话语。
  

  

  
奥古斯都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伊索贝尔则怔怔地看著莱纳斯,看著那双与记忆中某些冰冷面孔截然不同的、充满悲悯与诚恳的灰蓝色眼睛,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恐惧、戒备、一丝荒谬,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对于“理解”的渴望。埃琳娜听得很认真。
  

  

  
她不太明白所有专业词汇,但她听懂了关键:这个塞尔温先生和那些坏亲戚不一样,他是来帮忙治病的,而且他好像真的很抱歉,也真的懂怎么帮妈妈。
  

  

  
她回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依旧紧绷著脸的外祖父,忽然松开了拉著外祖父的手,转身走到伊索贝尔身边,仰起脸小声问:
  

  

  
“妈妈,你觉得呢?你想让他试试吗?如果你不想,我们就让外祖父赶他走。”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清。她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当事人。
  

  

  
这一刻,诊疗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伊索贝尔身上。
  

  

  
卡修斯欲言又止,他当然不信任任何塞尔温,但埃琳娜的话和莱纳斯坦诚的态度,让他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独断专行。
  

  

  
奥古斯都则用眼神示意妹妹,尊重她的感受。
  

  

  
伊索贝尔感到喉咙发乾,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面前这个男人,是“那边”的人,这个认知让她本能地想要退缩。但同时,他又是第一个,以如此姿态提及过去、承认伤害、并明确将自己与施害者割裂的塞尔温。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切的共情和专业的专注。而且,他说得对,她的情况特殊,常规治疗师的方案虽然稳妥,但进展缓慢。她渴望更快地掌控魔力,渴望真正拥抱这个失而复得的世界,为了自己,也为了埃琳娜。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她轻轻拍了拍埃琳娜的手背,然后看向莱纳斯埃勒里塞尔温,声音平静但清晰:“莱纳斯治疗师,”她选择了正式的称呼,“我接受你的专业身份。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评估。但是,”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仅限于治疗师与患者的关系。我希望治疗过程完全透明,我的家人有权知晓一切进展。并且,如你所说,我有权随时中止。”
  

  

  
莱纳斯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表现。他郑重地点头:“当然,伊索贝尔。这是你的权利,也是我的职业准则。一切治疗方案和进展,我都会与你和你的家人充分沟通。”
  

  

  
他没有再使用“表妹”这个亲属称谓,而是直接称呼名字,以示尊重与界限。
  

  

  
卡修斯还想说什么,但伊索贝尔已经转向他,轻声而坚定地说:“父亲,让我试试。埃琳娜说得对,我们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如果他的专业能力确实有帮助,我们没有理由拒绝。请您……相信我一次。”
  

  

  
看著女儿眼中那份久违的、主动做出的决定性光芒,卡修斯所有的反对和担忧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颓然坐回椅子,挥了挥手,彷?瞬间苍老了几岁,但眼神深处的锐利并未消退,那是一种沉默的监视和警告,射向莱纳斯。
  

  

  
奥古斯都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对莱纳斯说:“那么,开始吧,塞尔温治疗师。我们就在这里。”
  

  

  
莱纳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走到书桌后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显然经过精心准备的档案,又示意伊索贝尔坐到对面一张更适合检测的、带有柔软靠背的椅子上。
  

  

  
他的神态瞬间切换到了纯粹的专业模式,温和但专注,开始详细询问伊索贝尔过去一周的魔力感知情况、练习时的具体感受、有无异常波动或疲惫感,并用一些温和的水晶仪器进行基础的魔力流动检测。
  

  

  
埃琳娜乖乖地坐在母亲原来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看著。卡修斯和奥古斯都也凝神静听,不放过任何细节。
  

  

  
初步评估持续了近一个小时。莱纳斯的问题非常细致,不仅关注魔力本身,还询问睡眠、饮食、情绪变化,甚至对某些特定记忆或场景的反应。
  

  

  
他的手法轻柔而精准,解释时用词通俗易懂,偶尔会用一些简单的比喻,让伊索贝尔更容易理解自身魔力的状态。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是一位尽职、耐心、技艺精湛的治疗师,没有流露出任何超出专业范畴的情绪或试探。
  

  

  
评估结束后,莱纳斯整理著记录,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伊索贝尔,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专业的光芒:“总体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乐观。斯内普教授的药剂清除了根本性的禁锢,而你这段时间的基础训练打下了很好的根基。魔力回路的重塑速度很快,而且……非常纯净。”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没有因为长期的压抑而产生常见的扭曲或淤塞,这很难得。我认为,可以开始尝试接触最基础的、外化的魔力引导了。”
  

  

  
“外化?”伊索贝尔屏住呼吸。
  

  

  
“是的,不借助魔杖,仅仅通过意志和手势,尝试引导微量的魔力产生可见的效果。比如,”莱纳斯伸出手指,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晕,轻轻点在桌面上的一张羊皮纸边角,那纸角微微卷曲了一下,“这样轻微的物理影响。或者,点亮一颗最小的光点。”
  

  

  
他指尖的光晕汇聚成米粒大小的一点微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这不是正式的魔法,而是帮助你的意识与魔力建立更直观联系的桥梁。魔杖是强大的导体和增幅器,但在使用它之前,你需要先学会‘感觉’到魔力在你体内流动,并能用意念指挥它去做最简单的事。”
  

  

  
伊索贝尔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著渴望与紧张的光芒。
  

  

  
埃琳娜也兴奋地握紧了小拳头。
  

  

  
“不过,”莱纳斯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这一步必须极其谨慎。魔力与情绪的联结在你身上可能会比常人更敏感。我需要设计一套专门的冥想和呼吸练习,帮助你在尝试外化前先达到深度平静的状态。此外,我建议将训练环境从圣芒戈转移到一个让你感觉绝对安全、放松的地方,比如你的家中。家庭的支持和熟悉的环境对初期引导至关重要。”
  

  

  
他看向卡修斯和奥古斯都:“如果各位同意的话,我可以每周两次前往温特斯顿庄园进行指导,其余时间伊索贝尔按照我制定的计划自行练习,我们通过双面镜保持联络。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她的奔波劳累,也利于在舒适的环境中进行。”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
  

  

  
卡修斯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在家里进行,意味著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更安全。奥古斯都看向伊索贝尔,见她微微点头,便开口道:“可以。时间由你安排,提前通知即可。”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莱纳斯合上档案,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种沉静儒雅的姿态,“我会在明天之内将详细的初步方案和练习指南通过猫头鹰送达府上。下周二下午,如果方便,我将进行第一次上门指导。”
  

  

  
他顿了顿,看向伊索贝尔,语气格外诚恳,“请记住,伊索贝尔,这不是比赛,没有速度的要求。每一步的稳固,远比快速前进更重要。你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路,剩下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离开圣芒戈时,气氛有些微妙。
  

  

  
卡修斯依旧沉默,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已经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审视和疑虑。奥古斯都则在思考莱纳斯方案中的细节。伊索贝尔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新的、名为“希望”的亮光。埃琳娜则拉著母亲的手,小声地、兴奋地说著“妈妈很快就能让东西动起来了”,彷?已经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
  

  

  
回程的飞路网旅程安静无声。直到回到温特斯顿新庄园温暖的客厅,壁炉的火光驱散了医院带来的淡淡消毒水气味,卡修斯才重重地坐在他的扶手椅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个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奥古斯都为自己和父亲各倒了一杯威士忌,递过去一杯:“就今天的表现来看,无可挑剔。专业,坦诚,界限清晰。他对塞尔温主支的态度……不像伪装。”
  

  

  
“知人知面不知心。”卡修斯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琥珀色的液体,“塞尔温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伊格内修斯当年看起来也是个体面的族长。”
  

  

  
“但他提到了他离开英国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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