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从坩埚翻滚到魔力爆炸一个九岁女巫的斯内普式周末补习班报(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时间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在破釜酒吧二楼那间永远弥漫着草药苦味的小房间里,它被切割成一个个周六下午的片段,每个片段由斯内普低沉平稳的声音、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的羽毛笔、以及坩埚里咕嘟冒泡的魔药蒸汽填满;而在伦敦东区那栋灰扑扑的老房子里,它却被拉长成无数个沉默的、机械重复的日夜,被洗衣房的蒸汽熏得潮湿发软,被托马斯?米勒醉醺醺的鼾声和艾米莉刻薄的尖嗓门割成碎片。
这两年半的时间里,埃琳娜?米勒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一个是她出生的麻瓜世界,灰暗、逼仄、充满煤烟和劣质啤酒的气味;另一个是她注定要进入的魔法世界,那间小小的房间里有会发光的咒语、会变形的魔药,还有那个永远穿着黑袍、脸色苍白、说话像刀刃一样锋利却从不真正伤害她的教授。
她在这两个世界之间长成了一个九岁半的女孩,个子拔高了一截,瘦削的肩膀开始有了些许线条,那头遗传自母亲的深棕色卷发用一根捡来的麻绳扎在脑后,眉尾那道被碎瓷片划出的疤痕已经褪成了浅浅的银白色细线,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但最引人注目的变化在她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底色是深沉如祖母绿的绿,瞳孔边缘一圈极细的金色环纹在情绪激动时会微微发亮,像是某种被压抑着的力量正在瞳孔深处缓缓苏醒。
斯内普是在她八岁那年的一个周六下午第一次注意到那个金环的。
当时埃琳娜正在练习基础悬浮咒,不需要魔杖,只需要集中在指尖的力量,让一片月桂叶从桌面上升起三寸并保持稳定。
她已经练了三周,前两周那片叶子纹丝不动,第三周开始能晃几下但立刻就会掉落,而那天下午,当她咬着嘴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用一种几乎要把桌板烧穿的专注力盯着那片叶子时,叶子忽然稳稳地升了起来,在距离桌面正好三寸的位置悬停了整整十五秒。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黑色的眼眸盯着那片叶子,也盯着她瞳孔边缘那圈正在微微发光的金环,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慢的语速说:“可以了。今天的悬浮咒练习到此为止。”
埃琳娜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睛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做到了,那片该死的叶子终于听话了,她兴奋地转过身,朝斯内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束突然亮起来的光,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而生动。
“斯内普教授,我做到了!你看我做到了!”
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放着魔药配料的架子,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平淡语气说:“这不是终点,这只是起点。
悬浮咒是所有咒语中最基础的一种,无数巫师在十一岁入学前就能做到这一点。你花了三周,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说完这段话后,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更低的声音加了一句:“但你的悬浮咒比同龄人稳定。”
埃琳娜把这句“稳定”当作至高无上的夸奖。她花了两年半的时间学会了如何从这个男人不留情面的措辞中寻找隐藏的、微末的可能性,他说“不算差”,意思可能是“还不错”;他说“勉强可以接受”,意思可能是“比大部分人都好”;他沉默不语,意思可能是他在思考该怎么表扬你而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温和。
她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总是这样,好像三缄其口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赞美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像是被砂纸磨过,只剩下半截粗糙的核心。
但她能感觉到,每一次上课,斯内普对她的要求都比上一次更高,他从不因为她年纪小而降低标准,也不因为她进步快而放松要求。
去年春天,她的魔药基础知识已经覆盖了霍格沃茨一二年级的全部内容,斯内普开始教她三年级的配方,肿胀药水、遗忘药水的基础变体、以及一种需要精确控制火候的解毒剂。
她第一次熬制解毒剂时把双角兽角的粉末加早了半分钟,整锅药水变成了一种难看的紫色并散发出烧焦橡胶的气味。
斯内普站在她身边,看着那锅失败的药水,说了一句让她铭记至今的话:“犯错是学习的一部分。但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就不是学习,是懒惰。”
然后他让她重做了一遍。她重做了,比第一次更加专注更加小心,药水最终呈现出标准的淡蓝色。斯内普用勺子蘸了一点尝了尝,面无表情地说:“解毒剂的目标是解毒,不是漂亮。但这次,两者你都做到了。”
除了魔药和咒语,斯内普还给她增加了一门额外的课程??大脑封闭术的基础理论。当埃琳娜第一次在破釜酒吧二楼听到这个词汇,她歪着头困惑地看着他,皱起眉头问:“这听起来很难,我只有九岁,我能学吗?”
斯内普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一本翻到折角的厚重书籍,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自学了。如果你觉得九岁太早,那我们可以等到你十一岁再开始,届时你将落后同龄人至少两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埃琳娜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咧嘴笑了:“教授,你在用激将法。这招对我有用。”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笑容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然后迅速移开,用冷峻得多的语气说:“这不是激将法,我只是没时间看你浪费天赋。”
大脑封闭术的理论课程很枯燥。
斯内普让她背了上百个和情绪控制相关的概念??意识分层、情感隔离、记忆分类、表层思维和深层思维的区分,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九岁的女孩来说实在过于抽象,她常常在抄笔记的时候皱起眉头,把羽毛笔搁下,抬起头用一种苦恼的表情问斯内普:“教授,什么叫‘在情感反应和理性判断之间构建缓冲区’?我连缓冲区是什么都不太确定。”
斯内普会用那种一成不变的平淡语调回答她:“你每次被你父亲辱骂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埃琳娜愣住了,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困惑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一种更深的、带着些许不安的沉默,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写满了陌生术语的羊皮纸,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我想……我想让他闭嘴。但是我不能说出来,所以我就假装听不见。”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用羽毛笔在她面前的羊皮纸上划了一道横线,在横线下方写了两个单词,情感隔离。他说:“你已经会了。你现在需要的只是给它一个名字,并学会主动控制它,而不是让它只在恐惧时被动触发。”
两年半的时间里,斯内普每周六下午都出现在破釜酒吧二楼的那个房间里,从未缺席。
有一次他感冒了,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但他仍然在两点准时推开了那扇门,用那种带着浓重鼻音却依然冷峻的语气说:
“今天的课程照常。把你的坩埚拿出来。”埃琳娜看着他那双因发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她没有说任何关心的话,因为这是她花了两年半才学会的另一件事:斯内普不接受直白的关心。
她曾经在他帮她纠正悬浮咒手势时笑着说了句“谢谢你,教授,你真的很好”,斯内普的表情当场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然后他后退一步用一种极为冷淡且疏离的语气说:“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不多也不少。”
从那以后埃琳娜再也不直接跟他说谢谢。
她改用别的方式来表达,比如更认真地完成他布置的作业,比如在他指出她的错误时不再找借口而是直接承认然后问他该怎么改,比如在他感冒的时候把熬制好的提神药水悄悄放在他桌上,什么也不说。
至于伦敦东区那个家,这两年半也在悄悄发生变化,只不过那变化不是变好,而是在腐烂的底色上滋生出更深的、更危险的暗流。
托马斯?米勒在印刷厂的职位保住了,但工资被砍了两成,他比以前喝得更多,赌得更凶,脾气也更加阴晴不定。
他四十五岁了,头发已经秃了大半,剩下的几缕灰白色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肚子从工装裤的腰带上方鼓出来,脸因为长期饮酒而浮肿泛红,鼻头上爬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仍然会在醉醺醺的夜晚闯进伊索贝尔的房间,仍然会在输光工资后砸东西骂人,仍然会在早晨清醒后用那种奇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正常”的态度对待家人,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伊索贝尔,她已经完全放弃了和他沟通的任何尝试,只是在沉默中用自己那套精密的生存策略管理着这个家,她把斯内普给的助学金藏在只有她和埃琳娜知道的地方,一部分缝在阁楼地板下面一块松动的木板夹层里,一部分存在她在对角巷古灵阁开的一个秘密地下账户里,她每次带埃琳娜去破釜酒吧上课时都会顺便存几个加隆,像一只蚂蚁搬运过冬的粮食,一粒一粒地积攒着她们未来逃离这个家的底气。
艾米莉?米勒?克劳福德在嫁给丹尼斯之后,一直住在米勒家,名义上是因为丹尼斯在码头的工作不稳定,暂时租不起房子,实际上是因为这对夫妻早已习惯了寄生在这栋老房子里的生活。
托马斯不收他们房租,伊索贝尔负责做饭打扫,他们只需要偶尔帮点小忙就可以白吃白住。
艾米莉对此心安理得,她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丝绸睡袍在房子里晃来晃去,涂着廉价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香烟,用那种尖细而刻薄的声音挑剔着伊索贝尔做的饭菜、埃琳娜穿的旧衣服、以及所有她能找到的目标。
她的丈夫丹尼斯,那个瘦削的、目光总是湿漉漉的年轻人,仍然用那种让伊索贝尔浑身发冷的眼神偷偷打量埃琳娜,埃琳娜已经九岁半了,个头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开始消退,五官渐渐显出母亲年轻时的轮廓,那是一种即使在贫寒中也掩不住的、天然的清秀。
伊索贝尔不止一次注意到丹尼斯的目光停留在埃琳娜身上的时间过长,停留的位置也绝对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该有的打量。她每次都会立刻把埃琳娜支开,或者干脆挡在女儿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截断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而艾米莉,似乎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她从不在公开场合质问丹尼斯,因为她太清楚自己在丈夫心中的位置,她从来指责的都是埃琳娜。
去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她甚至当着全家人的面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丹尼斯,你是不是觉得埃琳娜越长越像她妈?都是那种专门勾引男人的长相呢。”
当时伊索贝尔正端着汤碗走过来,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把碗放在桌上,用一种比平时短短几秒的坚定更冷的声音反问:“你刚才说什么,艾米莉?”
艾米莉被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嗤笑了一声,掉头走开了。她不敢和伊索贝尔正面对抗,因为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过某种她不想再次面对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被压制了太久的、一旦释放出来足以毁掉一切的冷静。
就这样,时间像泰晤士河的水一样无声地流过伦敦东区那些灰扑扑的街巷,流过破釜酒吧二楼那扇永远关着的窗户,流过每一个周六下午坩埚里翻滚的魔药蒸汽和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的羽毛笔声,流过了两年又四个月,来到了1985年1月的第一个周末。
圣诞刚刚过去,伦敦东区的街巷里还残留着节日零星的装饰,几串褪色的彩灯挂在杂货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橱窗里,教堂门口的圣诞树已经开始掉叶子,枯黄的针叶被冷风吹得满街都是。
米勒家的老房子没有圣诞装饰,没有礼物,没有节日大餐。托马斯的印刷厂在圣诞节前裁掉了三个工人,他虽然保住了职位,但工资又被砍了一成,这让他整个假期都沉浸在一种更加阴沉、更加暴躁的情绪里。
他喝得烂醉,把厨房里仅剩的半瓶威士忌全灌了下去,然后在客厅里吐了一地,伊索贝尔跪在地上清理了两个小时,而他在沙发上打着鼾,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伊索贝尔用藏在阁楼地板下面的钱买了半只打折的火鸡和一些土豆,做了一顿比平时丰盛一些的晚餐。
埃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