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魔药课老师如何将窃听偷窥情报分析心理干预和快递月桂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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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膝盖,像一个被人从冰层底下挖出来的、终于可以蜷缩起身体痛哭一场的灵魂。斯内普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做出任何安慰的举动。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哭,黑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指关节泛出白色。他知道这种哭泣,他自己也有过,在蜘蛛尾巷那个灰扑扑的阁楼里,在莉莉离开之后,在每一个被回忆吞噬的深夜,他也曾经这样哭过。
  

  

  
不是那种可以被人安慰的悲伤,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宣泄出来的东西。他不去打扰她,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伤口只能自己慢慢愈合,任何外来的触碰都会让它更疼。
  

  

  
哭声渐渐小下去的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埃琳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练习纸,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担忧。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楼下听到了母亲的哭声,那声音让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冲上楼梯,推开门,看到母亲蜷缩在椅子上哭泣的样子,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用自己的小胳膊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别哭,”埃琳娜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勇敢,“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你别哭。”
  

  

  
伊索贝尔抱住了女儿,把脸埋在她蓬乱的头发里,哭声渐渐变成断续的抽泣,再变成缓慢的、深沉的呼吸。她抱着埃琳娜,感觉那双瘦小的手臂环在自己脖子上,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在用全部的力量证明一个七岁的孩子也可以成为母亲的依靠。
  

  

  
过了很久,伊索贝尔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埃琳娜,声音沙哑但已经平静下来:“妈妈没事,真的没事。”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七岁的小女孩抱着她哭泣的母亲,用一种超出自身年龄的力量和坚定说出“我会保护你”的时候,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蜘蛛尾巷,也有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曾经对着他哭泣的母亲说过类似的话。后来那个男孩长大了,没能保护任何人。
  

  

  
“妈妈,”埃琳娜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伊索贝尔红肿的眼睛,用一种认真到不符合她年龄的语气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哭。斯内普教授告诉了你温特斯顿庄园的事,对吗?”
  

  

  
伊索贝尔愣了一下,她看向斯内普,斯内普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告诉埃琳娜的。
  

  

  
“我在酒吧里看书,”埃琳娜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汤姆先生看到你在哭,他在叹气,说‘那个可怜的女人,被自己的家族赶出来了二十多年’。我问他是谁被赶出来了,他不肯说。但我听得懂,上节课斯内普教授跟我说过,你姓温特斯顿。你说你被家族驱逐了。我知道被驱逐的那个人是你。我知道你有一个父亲,还有一个哥哥,还有两个把你赶走的舅舅。我也知道他们现在开始后悔了,对吗?那个把我的妈妈赶走的家族,现在终于知道他们做错了,对吗?”
  

  

  
伊索贝尔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看着女儿那张稚嫩的、眉尾还带着伤疤的脸,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的光芒,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来所有的隐瞒和伪装,在这个孩子面前都是透明的。
  

  

  
埃琳娜很聪明,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她在那些练习单词的间隙里,在那些听大人们低语交谈的角落里,把所有的碎片都拼在了一起,拼出了母亲从未对她完整讲述过的、那段被驱逐的往事。
  

  

  
“我恨他们,”埃琳娜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不是愤怒的低沉,而是一种压抑着的、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情绪的低沉,“那个把我妈妈赶走的外祖父,还有那两个坏舅公,我恨他们。”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更小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那个外祖父……他是妈妈的父亲。我没有资格恨他。”
  

  

  
这句话一出口,伊索贝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从来没有跟埃琳娜谈过关于仇恨的问题,她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女儿应该如何看待那些伤害过她们的人。
  

  

  
但这个七岁的孩子,凭着她自己的心和直觉,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她恨那个把母亲赶走的外祖父,但她知道那是母亲的父亲,所以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恨。
  

  

  
这种矛盾的、复杂的、超越了七岁孩子正常情感认知范围的理解力,让伊索贝尔说不出任何话。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斯内普依然没有开口,但他看埃琳娜的目光比平时多了一层什么,那层的底色是惊讶,但也混杂着一种他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的、类似于认可的东西。
  

  

  
这个孩子不仅继承了温特斯顿和赛尔温的魔法天赋,还继承了某种更加珍贵的、更加罕见的东西,一种在黑暗中依然能保持同理心的能力,一种即使在恨一个人的时候,也能站在别人的角度审视自己情绪的能力。
  

  

  
“我有个主意,”埃琳娜忽然抬起头,看着斯内普,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明亮而锐利的光芒,“斯内普教授,如果我们要把这件事曝光,不能只让外面的人知道那个外祖父做了什么。那样的话,每个人都会骂他,他会变得更老,更伤心。”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一瞬,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更加清晰,更加有条理,像是已经在脑子里准备了很久,“真正应该被骂的,是把妈妈赶走的那些舅公。是他们在背后推动那扇门关上的。我妈妈说,她是被自己的父亲放弃的。但是斯内普教授刚说的话,我也听懂了。那个父亲不是主动要放弃她的,是有人拿刀按在你脖子上,你才不得不放下来。那如果这件事要让大家知道的话,我们要把最坏的那只手点出来。不然大家骂错了对象,对妈妈不公平,对妈妈的父亲也不公平。”
  

  

  
斯内普看着埃琳娜,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冷静的、审慎的评估。
  

  

  
她只有七岁,却已经学会了分辨罪责的层叠,这不是很多人到成年都不能领悟的复杂认知。他用一种比平时稍微慢一点的语速说:“说下去。”
  

  

  
埃琳娜从母亲的怀抱里退出来,站直了身体,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开始用一种非常清晰的、不符合她年龄的条理,把自己脑子里构思的那个主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说,报道的标题可以叫一桩被遗忘的纯血家族抉择背后,谁在推动那扇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伊索贝尔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但嘴角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悲伤的颤抖,而是一种被震惊的、被某种难以置信的情绪填满的颤抖。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这个七岁的小女孩,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帮她处理那段她被压在心底二十年的伤疤。
  

  

  
埃琳娜不是在替她原谅,也不是在替她恨,埃琳娜做的是帮那些复杂到无法被单一结论覆盖的往事找到最公正的叙述。斯内普沉默了很久,黑色的眼眸始终落在埃琳娜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极细微的、他从不轻易表露的激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淡,但措辞比平时更加精准:“这个方案可行。报道完全不会对温特斯顿家造成影响,塞尔温家的产业将蒙受沉重打击。”
  

  

  
斯内普转向伊索贝尔,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依然冷淡,但措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谨慎的尊重:“这件事需要你的同意。邓布利多校长说,这是你的选择,不是任何人的。你没有义务为了魔法界的正义感而揭开自己的伤疤。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当今天这场谈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伊索贝尔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沉重。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从未施展过任何魔法的手,那双连母亲的魔杖都不肯接纳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斯内普,又看着埃琳娜,看着女儿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燃烧着绿光的眼睛。她想起了自己在温特斯顿庄园的童年,想起了那棵月桂树,想起了母亲的银绿色长袍和温柔的声音,想起了那个雨天,想起了埃弗里律师递给她的那张一百英镑的钞票和那封信。
  

  

  
她想起了这二十年在伦敦东区的生活,想起托马斯拽着她头发拖过巷子的夜晚,想起埃琳娜被打耳光时脸上的五道指印,想起那些她们在破釜酒吧偷偷藏起来的加隆和硬币。她想起了父亲,那个每年在古灵阁地下金库存入一加隆却不敢来找她的老人。她想起了哥哥,那个为了翻案和父亲冷战了二十年的中年男人。
  

  

  
她想起了母亲,那幅每天在客厅里骂人的画像,那个在死后才终于爆发出所有愤怒和悲伤的女人。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清晰:“我同意。”
  

  

  
埃琳娜扑进她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
  

  

  
温特斯顿庄园无人能眠。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是东方的天空开始隐约透出一丝铁灰色微光、远处还能听见第一声早鸟怯生生啼叫的时刻。
  

  

  
奥古斯都?温特斯顿披着一件旧晨袍独自推开了庄园厚重的橡木大门。冷风裹着花园里月桂树的清苦气息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借此驱散整夜未眠堆积在胸腔里的沉闷,然后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片月桂树叶。
  

  

  
清晨的露珠从台阶石板的缝隙间渗出,打湿了树叶边缘,而树叶正中央工工整整地夹着一张折叠成方块的羊皮纸。奥古斯都弯腰拾起它的时候并未多想,只当是被风吹来的杂物,但他展开羊皮纸、借着门廊上那盏彻夜燃烧的魔法灯看清纸上字迹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行用尖锐却工整的字迹写成的简短词句,排列得刀锋般整齐:日久见人心。真心才会找到。时候未到。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墨迹是最普通的黑色,不带任何魔法标记或家族纹章的痕迹。
  

  

  
若不是它被如此精心地夹在一片庄园里到处都是的月桂叶中,奥古斯都几乎会以为这是某个孩子的恶作剧。
  

  

  
但他没有这样以为。他站在清冷的晨风里,手指攥着那张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泛出刺目的白色,心脏在胸腔中撞击得沉重而剧烈,仿佛要冲破他所有的克制与理智。
  

  

  
这张字条没有直接提到任何名字,没有指明任何地点,却在每一个字的缝隙里都塞满了他苦苦追寻了二十年的答案,她就在伦敦。她还活着。而且,有人在帮她。
  

  

  
奥古斯都的手开始发抖,那种颤抖不是寒冷造成的,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希望突然从冻土中破土而出时所引发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他曾经无数次在傲罗指挥部值夜班的深夜里设想这个时刻,发现妹妹尚在人世的时刻。他曾无数次强迫自己做好失望的准备,甚至做好伊索贝尔已不在人世的准备。
  

  

  
但现在,薄薄的羊皮纸硌在他掌心里,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每一个笔画都宣告着他的妹妹、那个在十五岁那年被送走的女孩,仍然生活在距离他可能只有几英里之遥的地方。
  

  

  
“奥古斯都?”
  

  

  
伊芙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半夜被惊醒后特有的沙哑和担忧。她穿着睡袍站在门厅里,金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手中端着一盏烛台。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那片挂着历代族人画像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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