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旦暮第七3(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真的没有骗你。”
  

  

  
公冶则阳的心跳了跳,他想起从前听过这句话。
  

  

  
“你愿不愿意?”
  

  

  
“嗯。”
  

  

  
“真的吗?”
  

  

  
“真的愿意,没有骗你。”
  

  

  
原来何在真真的没有骗人,说愿意是真的,坦白她需要他的钱是真的。原来在爱里,何在真从来是一颗真心。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愿意依赖他,才愿意说出口她要他的钱。他从前以为何在真太过随便、太过廉价。对自己都随随便便的,对着别人一定更廉价。他向来不喜欢廉价的东西。
  

  

  
何在真又道:“你没有什么话,我进去了。”
  

  

  
见她进来,何在蝉问道:“他找你什么事?”
  

  

  
何在真回道:“没有事,只是说了几句话,问好不好。”一面走过去坐下。
  

  

  
何在蝉愣了愣,只说:“嗯。”
  

  

  
又坐了会,何在真侧头看了眼许曼,见她笑了,何在真才向她姐姐说:“我们就回去了,不留下来吃饭,家里都有事呢。”
  

  

  
何在蝉问道:“家里那么忙?”
  

  

  
何在真道:“不算忙,但杂事多。”
  

  

  
何在蝉只得道:“我送你。”
  

  

  
何在真和许曼站起来,忙道:“不用,我们自己出去就好。你别走开了,小孩子要找妈妈的。”
  

  

  
何在蝉便没有话,送她们到院门口,停住了,对何在真笑道:“什么时候你有孩子了,表兄弟们一起玩才热闹呢。”
  

  

  
何在真看着她姐姐脸上的笑,心被刺了一下,勉强道:“还早呢,以后再说。”
  

  

  
何在蝉瞥了眼她的肚子,很快的一眼,笑道:“快了吧?”
  

  

  
何在真又是一惊,知道自己对姐姐的罗曼蒂克的幻想也破灭了。何在蝉不再是她的姐姐,而是某个、某些小孩的母亲,做别人的母亲了,再也和她没关系。
  

  

  
何在蝉看着她和许曼走出去,两个人肩挨着肩,一面侧着脸说笑。??她知道她妹妹走路也不老实的,别人看不见、不去注意的,她偏注意得很。佣人走在她们的背后。回廊的一侧种了一溜的木芙蓉,花叶的影子下,她们越走越远。像从前读书的时候,有时候她的学校比何在真的晚开学,她去送何在真出门。还是大清早,露水沉重,一地都是湿的,还迷蒙着薄薄的雾。何在真走出去,一直往前走。可现在和以前到底不一样??现在她不会回头看自己了。那时候舍不得离家,一回头笑得很勉强。
  

  

  
何在蝉问小漫道:“刚才少爷和姑奶奶说了什么?”
  

  

  
小漫想了想,说:“少爷和姑奶奶说话,我们不好靠得太近的,只是在走廊下守着。两人说话的声音低,没听见说什么来。而且只说了一会子话,姑奶奶就进去了。少爷倒是站了一会,问他要不要再回来坐会儿喝喝茶,他说不用,也出去了。”
  

  

  
何在蝉没话,一面走进去,一面在心里想在真和则阳。从前在大学的时候,她是经同学介绍才和公冶则阳认识的,别人说他是一个有资本有相貌的阔少爷,也舍得花钱,朋友多。她主动结交他,他倒把她当一个朋友。可是只是一个朋友,她知道公冶则阳看不起她。即使只是在大学谈个恋爱,不保证以后一定要结婚,他也觉得不上算??大学的传播效率高,同乡之间更是无话不说、无事不晓,在学校里头也就罢了,最怕回家了还被缠着。在学校里还能当浪漫多情的情人,回到芙蓉城少不得掺上家长里短,太劳财伤神。他们只是走近过一段时间,何在蝉几乎以为那是恋爱,可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要毕业了,正好公冶应麟到学校那边办事,何在蝉认识了他。公冶应麟出奇的好说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缘故。
  

  

  
婚后她第一次遇见公冶则阳,是在寿春园里。
  

  

  
公冶则阳去园里找华月,不知道刚从什么场子下来,冷冽的冬末里一头的热汗。他坐汽车来的,叫司机在柳桥边上停下,他从西旁门进去。先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然后出门从双庆桥那边过去,预备走深雪堂到藏春馆。
  

  

  
走过双庆桥,不想涵通楼里走出来一个人。两个人撞上,公冶则阳看过去,正是何在蝉。他是知道他父亲娶了一个姨奶奶放在寿春园里的,却没想过是何在蝉。
  

  

  
公冶则阳半晌才笑道:“是你,在这里??”
  

  

  
何在蝉勉强笑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
  

  

  
公冶则阳因道:“毕业后就没有再见了,我倒向别人问过你,都说你是回芙蓉城来了。我们芙蓉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时候想着你,总觉得会在街上遇见的。没想着是在这里遇见了。”
  

  

  
何在蝉笑道:“你倒还记得我。”
  

  

  
许久,公冶则阳微笑道:“我去找华月,回头再和你说话。”说完走了。向华月说了事情,他从深雪堂对面的龙脊小径回去,在房里略休息了一会就走了。
  

  

  
何在蝉想再见见他的,可是他走了。想一想,她觉得自己也怕看见他,走了就走了罢。
  

  

  
如今在公冶家里,公冶老太太走了、顾云喜走了,公冶华月也走了。??对,这次满月酒顾云喜和公冶华月一样没回来,华月是因为别的,而顾云喜是直白的失败者的不愿再见面。她知道她输了,成了变相的下堂妇。但顾云喜不到,顾承炳却送了礼,他自己不来,叫了他太太盛及春来。盛及春气了几天,仍是来了,送了两锭二两重的金元宝、一副书房四宝,略坐了坐就走了。??太尴尬,且不说何在蝉不是顾承炳的亲妹妹,连堂兄妹、表兄妹都不是,接了他亲妹妹的位置坐上来的,并且搬出去那个还没死,盛及春自觉对顾云喜有几分背叛的滋味。午饭也不吃,连忙回去了,怕叫顾云喜那边知道。
  

  

  
她们都走了,何在蝉却只想见到公冶则阳,即使不能说话,多看看他也是好的。他那次对自己说,自己的妹妹??在真是太天真了,天真得愚蠢,是说在真爱上了他。他们两个人到底是谁爱着谁???这再也不要紧了。如果是公冶则阳爱着在真,她想,她要高兴得笑出来。应该是这样的,不然在真刚才进来不会那么放松。一个女人要是还爱着过去发生关系的男人,她要脸色发白的。她笑了笑,毕竟最终是她还可以如愿以偿。
  

  

  
洵哥儿醒了,哭了几声,被老嬷嬷抱在怀里哄。何在蝉走过去接过孩子,笑微微道:“噢,不哭,不哭。”哄了一会,她问道:“洵哥儿的眼睛和华月的像?我倒没看出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要是两个人像,也只能是像他,他倒遮遮掩掩的。”
  

  

  
嬷嬷笑着不说话,小漫笑道:“也是太久没见着华月小姐的缘故。想一想,还真是有点像。”
  

  

  
何在蝉笑道:“不知道她在那边忙什么,连满月酒也不回来团圆一下。”
  

  

  
小漫道:“华月小姐一个人住惯了,从前老太太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呢。听说除了老太太生日、老太太发话,小姐通不回来一下的。”
  

  

  
何在蝉便笑了笑,抱着孩子轻声哄他。她在这样泛着苦涩的幸福里。
  

  

  
却说何在真和许曼出了公冶家,先坐汽车到上海路那边,何在真送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