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旦暮第七1(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看你不顺眼了,不耐烦哄你了,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李妈妈,你也别气了,就是她愿意留下来嫁给赵二爷,那只是一个波浪过去了。她走了,原本一走就再也和你没关系的。各人往各人的路上前进。况且她一定不肯嫁给赵二爷的,这事早晚要麻烦到公冶小姐手上。也不是一次两回了,这次叫琬容去,也是一样的。”说完又打帘子回了前边。他走到天井下边,想起凌晨时看到的抱翠的眼睛。
李妈妈听了,想着人已经是走了,早晚追不回来,只心里焦急。但她走了,那是早晚的事情,就是从她手上出去,也得不到她多少好处。那赵二爷又是不敢耽搁的。因吩咐琬容道:“公冶家的姨奶奶生了孩子,不知道是少爷还是小姐,一会你过去拜访公冶小姐,带一匹红布过去。”
琬容应道:“好。”
李妈妈瞥了她一眼,看见她脸上的红印子,采过她的手臂道:“教你说实话也不说!你是真不知道?反正人已经走了,你替她死守着做什么?难不成我现在还找得回她?她是个臭脾气的,我看你跟在她身边倒学了她几分脾气。以后别这样了。春晓,你带她去擦脸,抹些雪花膏什么的,别留痕了。一会你带她去铺子里买新生儿用的布料。她一个小孩,哪里知道这些?”
春晓道:“嗳,我先带她去擦脸。”
这是十月初的芙蓉城,初秋了,秋风细细,叶叶梧桐坠落,下边迎着浅粉色的木芙蓉花。满城的木芙蓉都开了,走到哪儿都躲不开。
琬容提着礼物站在公冶家的城门前,又是那道城门,灰石上绿漆字“止观路”,两边一对对联,道:止止我法微妙难悟,观观此心欲壑难填。长长的青石板砖路的尽头是靖南王府。上一次来还是看不清的,被团团的榕树叶子挡住了。那时是暮春的时候,芙蓉城到处浮动春天的潮湿。一切都是湿润的,即使在阳光下面。一切都裹在雾气潮湿之中,挟着阴阴的凉气。那时站在城门前望进去,浓浓的树荫下透着黑影,一寸寸都沾着凉爽,好像专门投给冥界的鬼魂使用似的。人打树下过去,总觉得浸凉,也许是撞到了也走在那条路上的鬼魂。这会都稀疏了,只有疏疏朗朗的四季长青的桂花树的叶子,靖南王府就是夹在桂花的叶隙之间。像《聊斋》里书生的回头一望,终于看清了夜里高门大户的真相??不过是孤坟。
琬容想起第一次到公冶家来,是红玉结婚回礼,她另抓了一把糖果??来见公冶华月。以一种过年的心情。这次仍是来见公冶小姐,她的红玉姊、抱翠姊都不在了,公冶小姐呢?听说她的祖母去世了。她再见公冶小姐,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她勉强笑了笑,却忍不住滚下泪来,一种物是人非的哀凉。这哀凉太甚,满出来铺到地上。而青石路上早已经铺满了榕树的落叶。青黄交杂??原来树叶不必等到枯黄便辞去了。这是她的人生凄凉的华锦。
琬容走进去,又是第一次见的那个女佣带她进去。佣人也认出她来,因笑道:“又是派你这个小丫头。你们戏院的消息倒灵通,摆了好几天的酒昨天刚结束,你们今天就过来了。”
琬容笑道:“我们李妈妈说今天过来正好,免得打搅了。”一面往里面走,琬容记得走的这条路是往公冶华月的院子去,便问道:“姐姐,公冶小姐在家吗?”
那佣人笑了笑,说:“我们家小姐不在家。你找她有事?”
琬容呆了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说:“也没有,只是想顺路向公冶小姐道个好。”
佣人道:“我们家小姐早搬去寿春园那边了。?”说着扭头看着琬容道:“你去过那边吗?”
琬容摇头道:“没有。”
佣人因笑道:“那是我们公冶家的别墅。小姐一个人在那边住惯了,得空了就要过去的。她住得开心,连小少爷的满月酒都没有回来。太太也叫人去请,请了几次都不肯呢。”
打公冶华月的院子经过,琬容看了看,院门关着。再往里走,近着公冶老太太的院子,隐约传来一阵念经木鱼声。
佣人见她停住,随口说了声:“那是老太太百日,请了和尚来念经。”
转了个弯经过老太太的院子,依旧草木葱茏,只是觉得荒凉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的缘故。琬容想进去拜拜,但不好意思说,只晃过去便离开了。
何在蝉搬去从前顾云喜住的院子。佣人带琬容到院门口停下,里边叫了小漫出来,问了几句,又带琬容进去。
到会客室坐下,何在蝉叫琬容坐,丫鬟给她倒了杯茶。
何在蝉胖了一些,气色比以前好很多,白皮肤里透出红,又穿一身粉色无袖真丝旗袍,越发显得整个人珠圆玉润。见了琬容带来的礼物,她向琬容道:“你们戏院倒牵挂着。我想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