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渡河第六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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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爷来过吗?留洋的大学生也信的?”
  

  

  
宋瑾之红着脸道:“我没来过,都是听朋友说的。”
  

  

  
公冶华月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来看看也不错的。之前来这边,见着里边的绣球花开得很好。”
  

  

  
“是在观音殿那边?好像是见着一株。”弄晴道,想了会儿,又说:“老太太不就跟着买了好一些种在院子里?长得比白马寺的还好呢!问宝月禅师要不要,他只说不要。”
  

  

  
三个人没往里面去,站在大雄宝殿外看花草。这儿种了一片的桂花树,枝枝叶叶上绑了许多写了愿的红布带子。今天遇着寺里说佛法,桂花深处坐了一地的和尚。
  

  

  
那边小高台上坐着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是宝月禅师。他刚预备讲,说了句:“佛说广义法。”忽地在叶隙间看见了个和公冶华月相似的人,不说法了,站起身摇摇摆摆地走过去。
  

  

  
“公冶居士,你又来了。”宝月禅师笑哈哈道。
  

  

  
弄晴听着声音吓了一跳,转身见着是他,笑道:“禅师!你怎么看见我们的?也没见着你从哪里过来。”
  

  

  
宝月道:“看见了,就过来了。”
  

  

  
公冶华月也笑,问道:“你老人家今天不忙?我和朋友过来看风景,老太太她们都没来。”
  

  

  
宝月摆手道:“不忙,不忙,没什么可忙的。”他见着公冶华月穿的汉魏间的衣服,一身海蓝直袖花罗交领襦、织金龙纹领暗红牡丹纱垂胡袖襦衣,系湖蓝裙子,腰上挂艾草五虎禁步。因笑道:“倒不大见公冶居士穿古人的衣服,怪好看的。”
  

  

  
弄晴穿的玉色圆领天丝纱衫子、玄色裙子,听了这话,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宝月禅师,最后瞧了瞧自己身上,笑道:“宝月禅师你自个儿也穿得差不离的。咱们三个穿的倒相似了。”
  

  

  
宝月笑了笑,一面解了袈裟递给公冶华月,问道:“公冶居士要不要试试我的衣服?”
  

  

  
弄晴听了,真开始给公冶华月穿上。但袈裟要打结系在身上的,有些麻烦,只披到公冶华月的身上比划了一下。
  

  

  
公冶华月抬起手来看了看,笑道:“这下真成了老太太说的,‘我们华月也穿一身,准像出家人的’。但她说了这话又觉着不好,赶忙给观音菩萨跪下了,说这话不当真。这会子我穿上,给她老人家知道了不好。”说着一面解了下来,递给宝月道:“还是你老人家穿着合适。”
  

  

  
弄晴在一边围着公冶华月转了一圈,拍手道:“是,小姐扮上件衣服就像了。”
  

  

  
宝月笑道:“不打紧,说说玩笑话罢了。老太太不当真、小居士不当真,说了也就过去了。”
  

  

  
几人又闲说了几句。那边等着听佛法的大弟子过来了,请道:“师父,该说佛法了。”
  

  

  
宝月惊道:“噢,噢。”一面向公冶华月道:“公冶居士,下次见。”
  

  

  
公冶华月笑了笑。
  

  

  
宝月回到小高台上,盘腿坐下,念道:“佛说广义法,是名广义法,非广义法。”
  

  

  
三人从侧门出了穿山公园,在外边的老街区逛小摊子。宋瑾之问想要买什么,公冶华月说都不要,只是看看。
  

  

  
一个小摊子卖土陶杯碗,赭色底子,刻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见公冶华月站在那儿看了许久,宋瑾之问道:“要买些回去吗?只是颜色有些老旧,质地又粗糙了一些,不大好看。”
  

  

  
公冶华月放下了,又走开,向宋瑾之道:“不用买,我不大喜欢,这些太新了。”
  

  

  
宋瑾之呆了呆,低声问道:“太新了?”
  

  

  
公冶华月笑道:“我家里有一些唐宋的土陶杯,不是瓷器,是就是像这样的杯子。放了很久很久,又磕磕碰碰的,它自然就老旧了。它的旧不是做旧了或者颜色土,是它自己过了很长的时间才旧的,就像人变老了一样。”她顿了顿,又问:“你到过北方吗?那边是古代的中原,比我们这儿多古董的。虽然我们现在见到的土地、见到的山上的泥土都是过了万年亿年的,可只有做成了人类的器具,才会让人觉得亲近些。听说北方那边挖出了很多文物,里边甚至有商周时的人用的杯子。你见过吗?”
  

  

  
宋瑾之第一次听她说那么长的一段话,听着声音似乎还挺高兴的。但他一想自己并没有到过北方,更没见过什么商周时候的杯子,难免觉得不好意思,只得道:“我都是在芙蓉城上的学,念完大学之后就出国了,没有到过北方。就是平常和朋友去玩,也只到过上海杭州和香港那边的。”
  

  

  
公冶华月愣了愣,笑道:“没关系,我也还没去过呢。我外祖父的爷爷那辈从北方搬来了芙蓉城,我还没回去看过。”停了会儿,她又高兴道:“我有一个朋友去过的,她在北京上大学,也许以前见过,她说她空闲的时候常常和朋友出外面游玩的,也许也去了博物馆。可是我那时候忘了这个,倒没有问她。”
  

  

  
宋瑾之一听倒呆了,想道:朋友?我并没有听过她有什么朋友。听起来是很久没联系的朋友,然而他也不好意思问公冶华月的。
  

  

  
走了会儿,外边的树荫少一些,弄晴便要给公冶华月打伞。但公冶华月说不要,又问宋瑾之:“你要撑伞吗?”
  

  

  
宋瑾之红着脸道:“不用,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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