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人第三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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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小姐,姨奶奶接她来玩。”公冶则阳含笑应了一声,这才去看何在真的脸,对她点了点头,何在真见了,不好不理,也含笑回了。半晌,公冶则阳笑道:“果然是何姨娘的亲妹妹,看着是和何姨娘像,想不到竟能和华月做朋友。”
何在真闻言笑道:“我是个不大会说话的,多亏华月不嫌弃,一时接不上话也没什么,因此还能陪华月说说话。蒙她不弃,有幸做一回朋友。”
公冶则阳看着她笑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何在真只是笑了笑,说道:“我想是这样的。”
“在真别误会了,他真不是这个意思。”公冶华月忽地接了一句,看了看何在真,又看向公冶则阳,笑道:“他这人说话太委婉了。他这话其实是说我性子太不好,一般人不和我交朋友的,没想着你倒和我交朋友了。你太老实,还反过来说我性子好。??你瞧,我可要给他澄清一句。”
何在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公冶则阳笑了,说道:“咦,原来你这是给我澄清。但你这话一说,何小姐还是以为我不是个好人的。我一时嘴快说了那么一句,不过觉得何小姐忽然而至、又忽然和你做了朋友,有些奇怪罢了。这句话实在一句也讲不到你们两位身上。你是我妹妹,你一给我解释,人家真是老老实实地信以为真的。还是劳烦你下次不要代表我了。”
许三娘忙笑道:“嗳,快别说这件事了,总之是少爷嘴上太快了些。在真小姐还在这儿呢,好歹是位客人,你们两人倒淘气了,快别了。这也是你们两人太久没见面了,这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朋友,久了不见面,总是格外注意彼此说的话的。又一时生疏了,可不是容易合气?说过便算了,别真恼起来了。”
公冶则阳听了无话,只是摇了摇头,转问许三娘道:“三娘,你同华月说了吗?”
许三娘给他添了杯热茶,笑道:“还没有。电话里听少爷讲了,但事情绕,我人又嘴笨,这些天想着园子里的事呢,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怕同小姐说的时候说不清楚,倒误了少爷的意思。因此想着反正少爷也要到了,等少爷来了,亲自同小姐说更好。”
公冶则阳推开茶盏,站起身来,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不敢说的,便我和华月说。”
何在真闻言站起来,笑道:“不知道是说什么事情,我先告辞吧。这会子时候也不早了,刚逛了半天的园子,你们又要说事情,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前边往藏春馆走时她就想径回涵通楼去的,但一时没料着是许三娘都不方便亲自和公冶华月说的事,怕刚聚完就走不好看,因此来了。这会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尴不尬的。只得硬着头皮说要走。
公冶华月却拉住她的手,摇头笑道:“我这一向没有什么话是需要避着人说的。你以为我们园子有什么事要藏着掖着吗?那倒小看了我。我说句不老实的话,况且你也算家里的人,留下来听并不碍事,还是坐着吧。”
她手上的衣袖落下去一些,露出一截细细的白皙手腕,筋骨分明,上面一只成色极好的碧色玉镯。她的衣袖长,且常常三四层衣物层层叠叠着,轻易看不见那截皓腕的,何在真也是第一次看见那只玉镯。几根细瘦手指圈住何在真的手腕,想来,她的手指比那玉镯更冷,玉镯好歹藏在袖里被手臂的温度暖着。
何在真一愣,只好仍坐下。
公冶则阳继续道:“明天父亲要来园子。我知道,你并不反对家里人来。只是明天父亲不是一个人来,还有许多朋友,这回却不是那些来往的老板,多数是外省高校的校长和老师。报纸上也早已经刊登外省高校联合搬迁的消息,瓶儿罐儿,也有两个耳朵??我想你是早已经看过了的。他们往西搬迁,路过芙蓉城,想着西边的条件不足,匆忙间只能先委派了人过去修葺校舍,路上只得在芙蓉城和附近的城市暂驻。也许??”公冶则阳一笑,又道:“不是也许了,是已经定了寿春园作为一处暂停点,接纳一部分师生,仍按正常的日子上学。父亲已经同意,你有什么想法?现在说与我听,或者等明天直接同父亲说。”
公冶华月笑道:“你们都定了的事情,又何必请我多说?你们也是白来问我。不过你们这一向只是口头上问我一句的,做什么面上的流程。我总之不掺和你们的事,只是别一蟹不如一蟹,都进来园子,叫人笑话,也叫母亲寒心。”
公冶则阳道:“我倒不知道在妹妹的心里,是我叫母亲寒心,还是父亲叫母亲寒心。我也并没有跳出去说一定要开来寿春园,也不必细说,你也该知道父亲的意思。”
公冶华月侧头不再看他,道:“消息你已经传达了,我没什么话可说,也不是我一句话再能改变的事情。你就走吧,恕我这儿不招待。”
许三娘忙上前笑道:“小姐刚游园回来,想来是累了的,又说了这么一会子话。那边房间已经有人打扫了,大少爷也该累了,就过去吧,晚些时候再过来同小姐聊天。”
公冶则阳在园子里也有专门的房间,虽然不大来住,但也一直留着,正在西旁门附近,涵通院出来过座双庆桥便到。
听许三娘在中间劝解,公冶则阳只得道:“那就走吧。”
许三娘和方才跟着的几个佣人又簇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