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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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那为什么要……
没等玉汝问出口,她自己便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我谋划这些,未必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要将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将来无论我想做什么或是不想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即便是圣人想要逼迫我、掌控我,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去与他抗衡。”
“这便是我今日特地来此,要教给你的道理。”
“玉汝,和亲南昭,的确委屈了你。可既然事情已无法转圜,终日自怨自艾也无济于事。倘若你就以方才那副面貌嫁去南昭,只会叫蛮人轻视,觉得你软弱可欺。不要想着自己是棋盘上的棋子,而要想,你是大燕的公主,南昭的王后,此去南下千里,沿途佩金服紫的边疆大吏皆要尊你为君,口称千岁;到了南昭,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倘若再拿捏了那个南昭王,南昭上下岂不尽由得你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玉汝听得大受震撼:她们姓李的,是不是血脉里天生就有对权利的渴望之心,操弄之欲。
“我此前去王屋山学道,虽只待了几天,却也有些收获。道家讲贵高危至,便是告诉你我,即便到了至高之位,也要时时警惕。玉汝,事既已定,不要再心存抗拒,何妨学着接受,甚至是享受。享受富贵,但不安于富贵;享受权利,但不滥用权利;有机会,或许还可以享受情爱,但千万不要溺于情爱。也不要听我阿兄给你灌输的那些大道理,你自己活得畅快才是最重要的事。”
本是满含温情的谆谆教诲,玉汝心中虽五味杂陈地还未能完全释怀,却也十分感念她这一番推心置腹的教导,不想刚刚还温善可亲的惠国长公主骤然便横眉厉色,换了副怒其不争的语气喝道:“给我打起精神来!”
她被骤然的动静吓得猝不及防,浑身一颤,愕然地望向那双和母亲有几分相似的凤眸。
“先祖女皇曾被绞了头发困在感业寺做姑子,后来照样绝处逢生,做了千古第一女帝。你我皆为她的子嗣后代,骨子里天生就该有不屈的魂魄,去了哪里也不得辱没先人威名!”
惠国长公主振振有词,唯一的偏差,大概就是她看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并非齐国大长公主亲生,身体里本就没有女皇的血脉传承。
真相难以启齿,她心中苦涩,面上却也深吸一口气,从肩到腹都耸动舒展着筋骨。
“姐姐说的,玉汝都记下了。但愿将来,你我能有在他乡重逢之日。”
“我等着。”惠国长公主敛容一笑,说罢打了个哈欠,拉出长长的一声“唔”。
“坐了几日的马车,人都要散架了。才刚回宫,又跑到你这儿来说了半晌话,撑不住了实在是撑不住了,我得回去睡他个三天三夜,待你降蕃前日,再来为你添妆吧。”
惠国长公主一边说一边摆手,玉汝遂恭敬地将人一路送到殿门外,看着她一身清丽道袍遥遥远去,仿佛踏月飞升的出尘仙子。
回过头,见玉芙殿廊檐下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片黄叶,一圈一圈打着旋儿地飘落在槛外,风一吹,又往前梭了几厘,慢慢地窜到了她脚下。
玉汝垂首望着,叶落而知秋,距她离宫的日子,也不远了。
七月初一,她于宣政殿正式受册。礼部尚书为正使、中书侍郎为副使,持节宣诏、授予她金册与金印。
七月初二,南昭使臣纳聘,无数金银、珍宝和方物自延喜门抬入燕宫,她在麟德殿接见南昭迎亲使,那是个儒雅文人,言语间不卑不亢,看上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