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全城戒严,追猎潜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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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朔方挡住了玄微子的血祭大阵,北境狼廷那边肯定急了。”萧云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北方边境线上,“玄微子需要时间完成血祭,狼廷需要时间调兵南下。而莫怀山在京城闹这一出,就是为了拖住我们,让我们无暇北顾。”
他抬起头,看向苏文瑾和墨老:“所以,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二公子的意思是?”
“设饵。”萧云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地图中央,“放出风声,就说‘格致院’有一批至关重要的‘三才’古籍孤本和北方战区详图,因为昨夜袭击,决定提前转移至瑞王府保管。转移时间??明夜子时。”
苏文瑾眼睛一亮:“诱他出来?”
“莫怀山的目标很明确:毁掉‘格致院’的核心资产,切断我们对北方的支援。”萧云澈说,“‘三才’孤本和战区详图,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他一定会出手。”
墨老沉吟:“但怎么让他相信这是真的?莫怀山不是傻子。”
“所以饵要做得真。”萧云澈看向墨老,“墨老,您今天就开始准备??找几个空箱子,里面装上石头,外面用油布包好,贴上‘格致院’的封条。再找一辆马车,车厢要加固,车轮要特殊处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运贵重物品的。”
“然后呢?”
“然后,”萧云澈转向苏文瑾,“苏姐姐,您动用江南商会的关系,把消息散出去。不要直接说,要拐弯抹角??比如让码头的力夫议论,让茶馆的说书人‘无意间’透露,让瑞王府的采买下人‘说漏嘴’。总之,要让消息看起来像是从各个渠道泄露出去的,而不是我们主动放的。”
苏文瑾点头:“我明白。虚虚实实,才像真的。”
“至于埋伏的地点……”萧云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处,“这里,从‘格致院’到瑞王府必经的青云巷。巷子窄,两侧都是高墙,适合伏击,也适合我们反包围。”
墨老凑近看了看:“青云巷……中间有一段拐角,视野受阻。如果在那里设伏,确实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止。”萧云澈又从袖中取出几张图纸,“墨老,这是我昨晚画的。您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墨老接过图纸,老眼顿时瞪大。
图纸上画着几种奇特的机关:一种是可以藏在墙缝里的连环弩,触发后能连续射出三支短箭;一种是从屋顶垂下的钩索网,网上布满倒刺;还有一种更精巧??几个巴掌大的铁盒,盒子里装着石灰粉和辣椒粉的混合物,盒盖上有细线牵引,一拉就炸开。
“这……这些都是……”
“小玩意儿。”萧云澈说,“莫怀山的人身手好,硬拼我们吃亏。但这些机关不需要多高的武功,只要布置得当,就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墨老抚摸着图纸,眼中泛起兴奋的光:“妙!妙啊!二公子,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些机关虽然简单,但组合起来用,效果绝对惊人!”
“那就拜托墨老了。”萧云澈躬身行礼,“一天时间,能做好吗?”
“够!”墨老拍着胸脯,“老朽这就去召集人手,连夜赶工!”
老人抱着图纸匆匆离开议事厅,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苏文瑾看着萧云澈,轻声问:“二公子,您真的只有十六岁吗?”
萧云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苏姐姐说笑了。”
“不是说笑。”苏文瑾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忙碌的工匠们,“我十六岁时,还在跟父亲学算账、学看货。遇到事只会慌,只会躲。可您……面对这样的局面,却能冷静分析,布局设饵,甚至设计机关。这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萧云澈沉默片刻。
他想起前世。十六岁的自己,确实只是个懵懂无知的世家公子,整天只知道读书、赏花、写诗,以为世界永远都是父兄撑起的那片天。直到家族覆灭,弟弟惨死,自己受尽酷刑……那些血与火的记忆,早已将那个天真的少年烧成了灰。
现在的他,是重生归来的亡魂,是背负血仇的复仇者。
“人总是要长大的。”萧云澈轻声说,“只不过,有些人长得慢些,有些人……被迫长得快些。”
苏文瑾转过头,看着少年眼中那抹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心中忽然一疼。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萧云澈时的情景??那是在江南商会的宴席上,少年安静地坐在兄长身边,眉眼清秀,笑容腼腆,像个不谙世事的瓷娃娃。可短短半年,瓷娃娃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执棋者。
这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
“二公子,”苏文瑾忽然说,“等这事了了,我带您去江南散散心吧。西湖的荷花,姑苏的园林,扬州的瘦月……那些地方,没有阴谋,没有厮杀,只有美景和美食。”
萧云澈怔了怔,随即笑了:“好啊。等哥哥回来,我们一起去。”
他的笑容很浅,却让苏文瑾心头一暖。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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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地下世界。
码头力夫在卸货时交头接耳:“听说了吗?‘格致院’那些宝贝书要挪地方了……”
茶馆里,说书人拍着惊堂木:“话说那‘三才’古籍,乃上古秘传,能窥天机、测地脉、通人心!今夜子时,就要从‘格致院’移往瑞王府,这一路啊,怕是风波不断哟……”
瑞王府的后门,采买的下人跟菜贩子抱怨:“府里突然要腾出个院子,说是要放什么要紧东西,害得我们忙了一整天……”
每一个消息都零碎,每一个渠道都不同。
但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事实:明夜子时,“格致院”将秘密转移一批无价之宝。
城南某处不起眼的民宅里,莫怀山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听着手下从各处带回的消息。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布衣,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肤色暗黄,眼角多了几道皱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消息可靠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