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玉简初解,大灾预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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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澜接过皮囊,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看着阿史那云,她的睫毛上沾着晨露,湛蓝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如湖。
“外围的探子回报,”阿史那云压低声音,“昨天夜里,东边三十里外发现了陌生的马蹄印。不是牧民,不是商队,是……训练有素的战马。”
萧云澜握着皮囊的手指收紧。
羊奶的温热透过皮囊传来,带着淡淡的腥膻味,混合着清晨草叶的清新气息。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多少人?”他问,声音平静。
“三到五骑。”阿史那云说,“马蹄印很轻,骑术很好,没有深入草原,只是在边缘探查。哈桑带人跟了一段,他们在日出前撤走了,往东南方向。”
东南。
那是通往狼廷王庭的方向,也是通往大周边境的方向。
萧云澜放下皮囊,毡帐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炭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帐外远处传来羊群的咩叫,还有牧人吆喝的声音。阳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在毡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光斑里尘埃飞舞。
“他们找到这里需要多久?”萧云澜问。
阿史那云沉默片刻。
“如果只是普通探子,找不到。”她说,“这片营地很隐蔽,在山谷深处,只有三条小路能进来,都有暗哨。但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来的是天机阁的高手,或者狼廷大萨满派来的萨满巫师,他们可能有别的办法。”
“比如感应‘地心石’?”萧云澜说。
阿史那云点头。
萧云澜靠回软垫上,背上的伤口传来隐隐刺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的伤还要几天能行动?”他问。
“至少五天。”阿史那云说,“巫医说,你背上的刀伤太深,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失血太多,筋脉也需要时间恢复。现在勉强走动可以,但骑马不行,更别说战斗。”
五天。
太长了。
萧云澜看向放在枕边的玉简。那枚温润的白玉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块凝固的月光。从昨天开始,他就在尝试更深入地解读它,但进展缓慢。玉简里的信息像一座浩瀚的图书馆,而他只拿到了最外层几本书的目录。
“我需要更多时间研究这个。”他说,拿起玉简,“但追兵不会等。”
阿史那云看着他手中的玉简,眼神复杂。
“这就是……你们汉人说的‘三才玉’?”她问。
“是。”萧云澜说,“也是玄微子不惜一切要得到的东西。”
“里面到底有什么?”
萧云澜沉默片刻。
“灾难的预警。”他说,“还有……改变灾难的方法。”
他将玉简贴在掌心,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让自己的心神完全沉静下来。像在深水中下潜,一点点,一点点,沉入意识的深处。帐外的声音渐渐远去??羊群的叫声,牧人的吆喝,风声,草叶摩擦声。炭火的噼啪声也模糊了。
世界安静下来。
只有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像握住了一汪温水。
玉简的光芒在他意识中亮起。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柔和的、像月光般清冷的光。光中浮现出无数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又像星空的星辰。这些光点以某种规律排列、移动,构成复杂的图案。
萧云澜“看”向那些图案。
最清晰的,是一幅地图。
不,不是地图,是某种……地形图。黄河的轮廓蜿蜒如龙,洛水从西侧汇入,在洛阳附近形成一片广阔的冲积平原。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像山形,有些像水波,还有些是奇怪的几何图形。
萧云澜集中精神,试图理解那些符号。
山形符号集中在黄河中游两岸,尤其是洛水以东三百里范围内。水波符号则沿着黄河主河道分布,在几个特定位置特别密集。而那些几何图形……
他“看”得更仔细些。
那些图形在变化。
像活的一样,在缓慢地旋转、重组。有些图形组合在一起,形成更复杂的结构??像是水坝?像是渠道?像是某种引水灌溉的系统?
古代水利工程。
萧云澜心中一动。
这就是玉简里记载的“地利”应用巅峰?那些失传的、能够驯服黄河、灌溉万顷良田的古代水利技术?
他试图记住那些图形的组合方式,但信息太庞杂了。就像在暴风雨中看一幅巨大的壁画,只能看清局部的细节,却无法把握整体。他勉强记住了三组最清晰的图形组合??一组关于堤坝加固,一组关于分洪渠道,还有一组关于地下暗渠的挖掘原理。
每一组图形旁边,都有简短的文字说明。
那些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萧云澜认识的任何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像象形又像符号的文字。但奇怪的是,当他的意识“触碰”那些文字时,自然而然就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地脉如血,水行如气。”
“顺之则昌,逆之则灾。”
“取地脉之力以为用,当循天时,应地利,合人和。过取则地气虚浮,水气失衡,山崩川竭,生灵涂炭。”
萧云澜的心沉了下去。
过取则地气虚浮,水气失衡,山崩川竭,生灵涂炭。
这就是警示。
关于过度抽取“地脉之力”的警示。
而玄微子在找“地心石”??那种能够储存和释放地脉之力的黑色晶体。他也在找这枚玉简??里面记载着如何利用地脉之力的方法。
他想做什么?
仅仅是获取知识?
不。
萧云澜想起前世的一些片段。玄微子在朝中地位超然,深得皇帝信任,但他似乎从不满足。他一直在暗中进行某种研究,需要大量珍稀材料,需要活人试药,需要……
需要地脉之力。
萧云澜猛地睁开眼睛。
帐内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炭火还在燃烧,阿史那云坐在对面,正静静地看着他。她的侧脸在火光中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紧抿。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
“明年深秋,黄河中游,洛水以东三百里。”他说,“会有地动,水患,然后是□□。”
阿史那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
“玉简里是这么说的。”萧云澜说,“而且……比我想象的更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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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预警,还有应对的方法??一些古代水利工程的图谱,如果能重建,或许能减轻灾害。”
“但需要时间。”阿史那云说。
“需要很多时间。”萧云澜说,“那些工程很复杂,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需要精通‘地利’之学的人来主持。而现在……”他苦笑,“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阿史那云沉默。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被掀开,哈森探进头来。他的脸色凝重,额头上还有汗珠。
“云姑娘,萧公子。”他说,“又发现探子了。这次在西边,二十里外,也是三五骑。他们没靠近,只是在山岗上观望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看清装束了吗?”阿史那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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