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水逆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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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包办。聂荣焉女士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出女儿,于是致力于把儿子当成二次元换装游戏打扮,这就导致路小少爷没有体验过Tony行业的人心险恶,更不知道每个男生踏进理发店都相当于一场豪赌。
他坐在椅子上,对着满头五彩卷发夹的大姨礼貌地道:
“稍微修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大姨手起刀落,喀嚓两剪,路昱航额头凉了一下。
给他剪成了狗啃。
……
整个理发体验大概持续了半小时。
两分钟理发,八分钟用来做心理建设接受现实。
剩下二十分钟回家面对狐朋狗友肆无忌惮的嘲笑。
耿靳思躺在他床上笑疯了:“不是哥们,你怎么想的?我他妈在颐云都不敢随便进理发店,你在这小破镇子把脑袋交出去了?”
“早知道等你剪完头发,我们几个再过来找你了。”陈向维也翘着腿,窝在他转椅里乐,“这样不用你张嘴,乔薇自己就死心了。”
“……”
路昱航人站浴室里,两手撑着洗手台,对着镜中努力挽救依然狗啃的发型,满脸失去理想的麻木。
“不行,太逗了。”耿靳思笑完从床上弹起,抓着手机冲向路昱航拍一张照,贱嗖嗖发去乐队群聊,“让宁哥收拾收拾准备升咖,我们白羊的队草从今天起要换人了。”
路昱航罕见地没有怼回去,他从浴室出来,一边往衣柜走,一边扯着自己的T恤领口,脊背微弓,将衣服脱下来扔去床尾,赤裸着宽肩,只套着条松垮垮的运动长裤,伸手拉开柜门,从里头捞了件新短袖。
靠在椅子里刷着贝斯视频的陈向维瞥见他换完衣服,又开始穿鞋,随口问:“去哪儿啊男明星,不是说头发养不回来就不出门吗?”
“这样太被动了,我很不爽。”路昱航系完鞋带,直起身,拎过搭在椅背上的一件运动服外套,从侧兜里摸出把电动剃须刀,手指拨了下开关,刀片嗡嗡作响,“我准备去理发店剃秃她家的猫。”
耿靳思差点被口水呛住:“你疯了吧,私闯民宅犯法!”
“没事。”路昱航戴上棒球帽,把剃须刀扔进黑色运动包,扣好磁力卡扣,调整着包带往外走,平静地说,“我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问了,老板晚上不看店。”
“那就行。”
耿靳思松一口气,三秒后又抬头,“我靠不是!这他妈是重点吗!”
路昱航早走了。
陈向维难得见这位破防发疯,两条长腿搭在桌沿笑得肩膀直抖,手肘捣捣耿靳思:“赶紧往群里散消息啊,谁在外头,拦一下,别一会儿给咱乐队整上法制新闻了。”
不怪陈向维兴师动众,这种缺德事儿路昱航真能干出来。
别看他平时懒懒散散的无所谓,情绪挺稳定,但要把他逼急了,他比谁都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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淙夏拎着两盒赵青提给她带回来的小熊饼干,看到群消息时推开栅栏门准备进院子,正好撞见路昱航出来。
白T黑裤,戴帽子,背着潮牌联名的黑色斜挎包,个高腿又长,冷着张酷到要死不活的脸,抄着兜往外走,搞得跟国际男模出街一样,三十五度的天,他周遭气温零下八度,随机冻死一个路人。
路昱航也看见她,表情不变,脚步不停,径直冲着她就来了。
一副找她算账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