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临别一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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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诊脉,片刻后躬身回话,神色局促:“四爷,这姑娘身体无碍,并非遇刺受伤,是……是初来葵水,体寒腹痛,一时撑不住昏过去了。”说完尴尬地抬袖拭汗,心中暗自忖度:这军中何时多了个姑娘?还穿着一身军服?不过他却不敢多言一个字。
帐内骤然一静,郑屹长眉微蹙,挥了挥手,军医提着药箱躬身退出营帐。
躺在榻上的谢珩缓缓睁眼,四肢发寒,细密的绞痛顺着腹间蔓延,碾过五脏六腑,她疼得蜷起身子,痛吟出声,“疼……好疼……”
郑屹垂眸望着她惨白虚弱的小脸,低声道:“范剑!滚进来”
范剑快步入内,躬身听令。
“去寻个妇人,问清该如何处置。”
范剑面露难色,窘迫垂首:“四爷,这边境荒郊野外的,我们营地里除了珩儿一个姑娘家,全是些大老爷们儿,若要去镇上寻人,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耽搁半月。”
军帐再度陷入沉默。
郑屹眉目微沉,转瞬便有了决断:“去寻家中有女眷的老兵,前来回话。”
不多时,一名年岁稍长、家中有幼女妻眷的老兵忐忑入帐。
郑屹端坐帐中,神色依旧冷肃,眉眼无波,却垂眸听着老兵磕磕绊绊、拘谨局促的回话。
君臣二人一问一答,皆是僵硬尴尬,掺了几分难言的别扭。老兵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虽然家中有妻女,对姑娘家葵水之事也知之甚少,只能尽其所能地禀报自己所知。
听罢悉数事宜,郑屹挥手遣退老兵。
他抬眼看向范剑,语气平淡无波,不容置喙:“去火头营取干净草木灰,备细软白布。”
言罢,他随手从案上抽来一张空白图纸,指尖执笔,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物件,抬手将图纸甩给范剑,声线冷沉:“照着做。”
范剑连忙伸手接住,垂眸一望,视线落在图纸上布制夹层样式,看懂形制的刹那,一张俊脸瞬间爆红,耳根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
月、月事带!
他不敢多言,不敢抬头对视,攥着图纸仓皇抱拳:“属下、属下即刻去办!”匆匆躬身退离帐中。
帐内重归静谧,烛火轻轻摇曳,暖光落在榻上蜷缩苍白的人影上,
郑屹踱步走至榻边,眉骨微拢,沉默俯身,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小姑娘寒凉绞痛的小腹,轻柔揉按,力道沉稳克制。
男人的掌心滚烫硬实,着常年习武的炙热温度,缓缓揉按游走,沉稳温热的力道,一点点驱散她腹间刺骨的寒凉,稍稍抚平翻搅的钝痛,折磨人的钝痛渐渐褪去。
谢珩困意翻涌,细碎的哼唧渐渐消散,蜷缩在榻上,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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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破晓,谢珩悠悠转醒,腹间绞痛已然褪去,只剩酸软无力,迷迷糊糊间,突然帐内响起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你休养两日,便启程回朔州。”
谢珩心中一惊,立刻挣扎坐了起来,却见郑屹身着黑袍常服立在榻边,正垂眸淡淡看着她。
她才不要走!谢珩心头骤然一慌,伸手拉过郑屹的衣袖,仰脸恳求道,“为什么送我走?我不要走……四爷,我就留在这,陪着你不好吗?”
“还是说,珩儿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谢珩拉着袖子眼巴巴地瞅着他。
郑屹哪能不知这是她有求于人时惯常撒娇卖乖的伎俩。郑屹抽出衣袖,不为所动,命令道:“这是军令。”
此话一出,谢珩瞬间睁圆了眼睛,屁的军令!还真把她当做小兵了!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踩在床榻的被子上,几乎可以和他的目光平视,生气道:“我就不走!”
“不走不走不走!你想都不要想……”谢珩生气地踩着榻上的被子,凶巴巴地看着他,又捞起榻上的小枕头砸过去!
郑屹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她,待她发泄折腾够了,留下一句,“再闹,明早就走。”说完,转身绝情地离开了军帐。
谢珩见他竟然都不哄自己了,心里一慌,瞬间更委屈了,感觉自己像是被随手抛弃的小狗,养了这么多年,说不要就不要了。
谢珩泄气地一屁股坐在榻上,蜷缩着躲进被子里,气鼓鼓地流泪。
一直僵持到夜晚,郑屹也没有来看她。
谢珩更不安了,她缩在被子里,只觉得浑身都冷,帐外风声萧瑟,她不死心地竖着耳朵。
深夜时,传来很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榻边停下来了。
谢珩依旧把自己埋在被褥里,一动不动。
郑屹缓缓坐在榻边,垂眸望着鼓起的被团,知道小姑娘正赌气呢。
他有一丝好笑,却还是耐下性子解释道:“明日,大军便要出征进攻含谷关,路途遥远,战场凶险,你一个小姑娘年纪尚幼,纵然在营中训练一年,日日随军奔波,身子也受不住。”
谢珩依旧埋着脑袋做缩头乌龟,理也不理他,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在被褥上。
“况且,本王会心疼。”
男人低哑的嗓音一落,蒙在被子里眼泪巴巴的谢珩瞬间心头一跳!
她犹豫半晌,这才把被子扯下来,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一双红红的眼睛,泪眼婆娑地瞅着他。
心里想着这次走了,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他会不会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