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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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回家。
  

  

  
他喜欢这个词。
  

  

  
“回家。”楼乔重复了一遍。
  

  

  
如今是初冬，天总是黑得很早。尽管现在学校还没有晚自习，等苏荇和楼乔走出校门时，天也已经黑了大半。
  

  

  
苏荇和楼乔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中途还会经过一片菜市场。今天因为值日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好在还是有些摊主没有离开。
  

  

  
他们俩常常在这买菜，许多摊主都对他们脸熟。
  

  

  
“小娃娃，又来买菜呀？”李婶子正收拾着摊位，笑呵呵地冲苏荇说。
  

  

  
这个年纪了还被叫小娃娃，苏荇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种来自于长辈的纯粹的关怀，有时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嗯。”苏荇点点头，指指剩下的菜叶子，“这些，多少钱？”
  

  

  
李婶子直接把那堆菜叶子打包，又给苏荇抓了把香菜：“3块钱，你全拿走。”
  

  

  
楼乔自觉将李婶子递来的袋子接过，苏荇翻出手机，看了眼剩余不多的余额，扫码付了钱。
  

  

  
“谢谢李婶。”苏荇认真道谢。
  

  

  
李婶子摆摆手：“这算什么呀，小娃娃，你们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苏荇握着楼乔的手，眉眼弯弯：“嗯，我们会的。”
  

  

  
楼乔静静地看着苏荇的笑容，心里有什么念头闪过。
  

  

  
“对不起。”等二人离菜市场远了，走进人稀的小道时，楼乔突然开了口。
  

  

  
苏荇一愣：“乔乔怎么还突然道歉起来了？”
  

  

  
“我不该打他。”楼乔说，“我又惹事了，对不起。”
  

  

  
苏荇停了下来，楼乔也跟着停了下来。苏荇双手捏捏楼乔的脸：“是我先打的他，要说惹事，也是我先惹的。”
  

  

  
楼乔柔和地看着苏荇，像是敞露肚皮的小狗：“真要被退学的话，只需要我退学。这样，我还可以打更多的工，你就安心上学，也不用再担心阿姨的医疗费。”
  

  

  
苏荇的嘴唇颤动了几下，原文里的楼乔就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一股脑地钻进了傅青揽的陷阱之中。
  

  

  
苏荇松开了放在楼乔脸上的手。
  

  

  
天真的有些冷了，苏荇感觉到刮在脸上的风似是想要撕碎什么似的。
  

  

  
楼乔是为了她好，所以她绝对不可以将楼乔推向原文中那样孤立无援的境地。
  

  

  
“乔乔，我想和你一起上大学。”苏荇说，她知道楼乔对她的在乎，所以也只能拿自己来威胁他，“你要是背着我把事情一个人全抗下，我不会感谢你，我只会不要你了。”
  

  

  
楼乔的瞳孔微缩，手中的塑料袋传出刺耳的嘶啦声。
  

  

  
楼乔的表情看起来无助又难过，似乎快要在寒风中碎掉。已经认主的小狗，怎么能接受再被主人抛弃。
  

  

  
但是苏荇不敢心软。
  

  

  
再怎么投入这个世界，她也始终记得她的任务。
  

  

  
她必须保证她在楼乔的心中的地位，必须在所有人，甚至包括楼乔自己之上。
  

  

  
“楼乔。”苏荇别过脸，睫毛上下飞快飞舞着，不让眼泪流下，“傅青揽和我说，多少钱可以让我离开你，所以，我打了他。他喜欢你，乔乔，我护不住你，如果你……”
  

  

  
楼乔打断了苏荇的话，他松开了刚才一直握拳的手，仗着胳膊够长，把苏荇再一次搂入怀中：“苏荇，我不喜欢他。”
  

  

  
苏荇的泪水，砸在她亲手织的围巾上，藏蓝色在泪水的晕染下变得深，像砸出来一个个小坑。
  

  

  
楼乔就觉得他的心脏仿佛被这泪水砸出了小坑，有些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