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六章 第十八回酷吏的本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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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维持着动人心扉的笑容,挥别手拉手走掉的虞捷和松桔,待到她看不见自己之后,笑容骤然消失,眼神也变得冰冷刺骨。
冷哼一声,从案前起身,衣袖拂过案角,一言不发地往地牢走去。
刘平安正坐在地上,手脚带着镣铐,但比起那些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重刑犯,还算得上自由。
看得陆延一阵不爽,当即拿起木棍在栏杆上敲了两下,刺耳的金属音将人从地上惊起。
“抓出来,”陆延淡淡道,余光一瞥中央的木架,“挂上去。”
仿佛要挂上去的只是件衣服,而不是人。
旁边的狱卒们立刻上前,打开牢门,一把抓住刘平安,拖拽着往中央的木架走去。
刘平安吓得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哭喊着:“你们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们别再逼我了!”
可狱卒们根本不理会,强行把他捆在木架上,双手和双腿被分别绑在木架的四角,令其动弹不得。
陆延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旁边摆放着的各类刑具,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的语气,却温柔得仿佛在描述自己心爱的情人:“你看,这些刑具,都是为你准备的。
“这个是劓刀,只要轻轻刮一下,你的鼻子就没了,往后一辈子,都只能用嘴呼吸,不管是吃饭、说话,都会带着一股臭味,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嫌弃,永远抬不起头来。
“这个是刖趾刀,专门对付你这种还能走路的人。一刀下去,你的脚趾就会硬生生被砍断,鲜血直流,就算愈合了,也再也不能正常走路,只能一瘸一拐的,沾一点灰、碰一下水,都会疼得撕心裂肺,日夜煎熬,生不如死。
“这个是铁椎......这个是夹指铁钳......只要轻轻一合,你的指骨就会被夹得粉碎,往后一辈子,拿筷子、端碗、穿衣,什么都做不了,碰一下,就疼得钻心,连死的心都会有。哦,你应该也不会写字,有没有手指,对你没什么区别。
“你看看,希望我用哪一样,对付你?”
其实这些东西并不会被使用,上面沾的血渍也不过是厨房的猪血,除了视角效果之外,没什么用途,更多时候,还是荆条和木棒有效果。
但是嘛,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犯人,总是会在这些描述和自己的想象力作祟下,瑟瑟发抖。
看着刘平安本能退缩的模样,陆延的心中完全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讽刺。
“你不是在我的未婚妻面前很能耐吗?”修长的手指落在一个短柄直刃刀上,刀光一闪,宛如地狱修罗一般朝刘平安走去,步伐缓慢却更加折磨人心,“她心善,看不得人受苦,我不一样,我就是干这种事的。”
“我知道这些都是吓唬人的。”刘平安嘴硬,但说出了真相。
且不说他是怎么知道的??陆延判断,多半是他背后的人说的,多半那人,就是胡远。
可嘴硬的人,往往也最容易被击溃。
陆延深得技巧。
“那是别人。”刀刃点在刘平安腹部之下,“别担心,我很温柔。你听说过庖丁解牛的故事吗?”
刘平安一愣,没有作答。
“哦,我忘了,战乱那些年,基本没人有心思学这些古籍里的东西,像你这种人,大概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既然如此,我来跟你说吧。”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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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讲述那个故事,可手里的刀刃,却始终没有离开刘平安的腹部。
“大概是战国时期,有个庖丁,专门为梁惠王宰牛,庖丁很擅长解牛,解牛时动作娴熟流畅,刀工精妙到骨节缝隙皆能精准切入,牛感觉不到疼痛,就已经被拆解完毕,梁惠王惊叹其技艺,庖丁坦言此非手艺高超,而是深谙牛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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