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传朕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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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宫门前。
自打余北产子一难,后又中毒晕厥,祝长行愈发珍视,下了轿辇不过是几步路,也要搀着。
除去贴身伺候人等,身后跟着一众乳母嬷嬷,队伍倒比从前皇后也不差。又个个神态端肃,若不是二人面带笑意,旁人看了,只当是来兴师问罪的。
四人相对而立,一时竟无人肯打破沉默。
祝长行与余北携厚礼来访,一贺祝长安遇南立功,二庆他平安归京,自然是满面笑意,诚心来讨口茶吃。
而云见月心中有愧,已多日不曾见过太子夫妇了。
至于祝长安……
云见月偷偷望了望他,他虽从未与自己说过祝长行半句不是,但他兄弟二人的疏离,如今她是能理解一二的。
常日对着云见月以兄长自称的祝长行,在他二人遇难时,选择袖手旁观,若说不怨,那是假话。
可她为废后一事,亦曾不顾余北尚于月中,将毒冰送去东宫,她自己也没那么良善。
这话,她连祝长安都羞于提及。
“长安还没有见过启佑吧?徐嬷嬷,快将小皇孙抱来给二殿下瞧瞧!”余北性子豁达,倒不觉得拘束,扭脸招招手,命乳母将小皇孙抱至祝长安身前。
“都一岁了,会走路了吧?”
祝长安不肯对着启佑笑,云见月忙忙的拉着小手,笑盈盈逗着孩子,又招呼二人入座,吩咐清影上茶。
余北见状,惊喜开口,“你的眼睛,好了?”
云见月还拉着启佑的小手,回头瞅了祝长安一眼,敛眸羞涩笑着,“是,吃了这么些日子的药,总是一日好两日歹的,今日忽就好了,我也觉着奇。”
余北亦跟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道:“父皇命人寻了这么些日子的良药,都不见效,原是缺一味药引子!如今药引子回来了,可不就好了!”
原是打趣,祝长安听来却不觉好笑,只冷着脸问:“见月病了这么些日子,大哥和大嫂,可有来关照过她?可曾嘱咐御医院尽心医治?可曾寻过珍药奇方?”
一时,那笑就僵在夫妇二人脸上。
皇上虽未有旨意下来,可那意思,是人都看得明白,摆明了不想外传,连云家都瞒得好好的。
祝长行私下里去过将军府两回,亦是未敢提半个字,只说好,一切都好。
故而,这重华宫,也少有人来,只怕自己知道的多了,一时说漏了嘴。
又因那世间仅有的治病良药,早进了东宫,余北也有愧在心,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见无人答话,祝长安的脸色一沉。
接下来的话,怕是不宜宣之于口的。
云见月见状,忙上前来,指尖攥住他的袖边,温声道:“太子遍寻民间高医,又曾重金悬赏良方,太子妃也怕我闷得慌,日日来陪我说话,含饴斋的蜜饯就是太子让人买来的呢。”
祝长安怔怔地,没有揭穿她的谎言。
若真如她所说,余北日日来,因何她见到启佑,就如自己一般生分?
云见月抬眼望着他,那笑便让他不忍再怒。
余北也从乳母手中接过小皇孙,与祝长行一同逗着,“启佑,这是你二皇叔,叫皇叔,皇,叔。”
回了宫中,除去对着云见月,祝长安好似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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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过,到底孩童无辜。
祝长安勉强扯了扯嘴角,朝吃着手指的小童笑了笑。
大概是他冷惯了,那笑在启佑眼中,倒有几分骇人。遂嘴角向下一撇,双眼一闭,挤出两滴硕大的泪珠,接着就是嚎啕大哭,直往余北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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