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跪来一个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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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判尚书省事祝长行,有要案密奏,恳请面君!”祝长行的声音虽远,却依旧随风钻进来。
顾政殿的窗扇该修一修了,什么声音都挡不住。
圣上起身,踱步许久,于宝座上扶额。
他愁,愁这宫里,敢逼他的人越来越多。
去了一个祝长安,倒是涌出许多个“祝长安”来。
没完没了的在外头跪求,哭喊!
不同的是,太子跪久了,他会心疼。
“传!”皇上揉揉耳朵,挥挥手,闭目无奈道,“叫他进来!”
片刻,祝长行进殿,俯身叩拜:“儿臣叩请父皇圣安!”
皇上搓了搓脸,才不情不愿抬头,又一瞬愣住。
祝长行也跪得远远的。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知道用这种方式暗地里抗议,没新意。
陈内侍将祝长行手中供状递到御前,再躬身退去。
这回,顾政殿的门窗紧闭,一丝风声也不漏。
圣上草草翻阅,便将那厚厚一摞书信搁置,眼底聚起一层浓浓的阴鸷。
“你是要告发你的母后?”
祝长行直起身子,却目光低垂,盯着面前磨得黑亮的地砖,“儿臣以自身之名节,以来日之社稷,以人子之本分,控诉中宫皇后,收买东宫侍婢,在太子妃的催产汤药中下毒,致使太子妃突发血崩,险些丧命!”
皇上的指腹停在那封东宫婢子的供词上,那上头还沾了血,已经干透了,字迹模糊却依稀可辨。
祝长行字正腔圆,再道:“儿臣以自身之名节,以来日之社稷,以人子之本分,控诉中宫皇后,借由太子妃病弱体虚之时,在冰中下入慢性毒药,致使太子妃中毒昏厥,至今未醒!”
“儿臣身为人子,不想父皇为难,故隐忍数年,而今皇后步步紧逼,势取太子妃性命!父皇,太子妃并非是儿臣一人的太子妃,也是北昭的太子妃!是北昭与南昌两国之盟约所系!”
皇上的指尖一颤,触到那干透的血迹,随即皱眉,嫌弃的收回手去,“仅仅靠这些证词,你便要诬告你的母后?”
祝长行再次跪拜,直身时,目光依旧避视,“儿臣不敢诬告。请父皇细阅,四月二十七日,皇后下令,宫中冰窖告急,仅供几处宫室用冰,儿臣的东宫,二皇弟的重华宫皆停了供应。”
“五月初二日,借调京郊冰窖存冰进宫,补重华宫之缺;五月初六日,宫外存冰再次入宫,进东宫。”
“另,五月初五日,二皇子侧妃于宫内晕厥,调遣御医前往诊治,御医院亦有脉案存档,儿臣也一并取了来,还请父皇过目。那时二弟妹已有中毒之兆,却无人深究!”
祝长行跪得笔直,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大殿,灌入圣上耳中。
“那也不一定就是冰的问题……”皇上好容易寻到一处缝隙,不过才说了半句。
祝长行便又一次次俯身,重重叩拜,“咚”得一声,在空荡的大殿里,似有两声回响。
“儿臣已命御医院数位御医合力诊察,宫中冰室出冰色白无瘢,水化清透,无色无味。重华宫及儿臣的东宫所用宫外进冰,颜色发黄,化水藏污,此为慢性之毒。且毒性挥发,慢而无觉,需长时闭户吸入方会中毒。二弟妹连日闭门不出,寝殿冰鉴终日不歇,故毒已入肺;太子妃产后未愈,气血大亏,常日卧于榻上,避无可避,故中毒最深。”
上首之人没了动静。
祝长行又道:“二弟宫中几株盆栽受毒气所侵,已现萎靡之态,御医查验两位皇子妃症状一致,两处宫室残冰残留毒素统一!若父皇还不信,儿臣可将证物一并抬上来!”
句句铿锵有力,专往皇上心窝处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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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皇上张张嘴,稍显迟疑,“你怎知是你母后所为,许是有人蓄意构陷也未可知……”
祝长行再道:“调冰之事乃由皇后亲自下令,内府是拿皇后令才得已前往京郊取冰。”
“那也说不准……”
“父皇!”
祝长行像是做了十二分的准备,皇上的每一句托词,他都驳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当真是无缝可插。
皇上在上,看不清祝长行的眸光沉,却听得清他声音重,“父皇难道就没有疑过,太子妃的血崩之状,与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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