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公主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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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讲解花草品类,好些她都没见过,很有兴趣,她拿着书仰躺到榻上,就这样举着看。
这屋里的床榻很宽,但从她进将军府之后便只属于她一人。
赵臻成亲那晚只掀了盖头,之后不见人影,第二天陈榕才知道他睡在了书房。
此后直到如今,他一直宿在书房。陈榕自得其乐,随他去,从不过问。
从尚书府到将军府,于她,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
沈朴山正翻看一份邸报,听见叩门声,扬声道:“进来。”
陆玉卿入内,手持一本薄薄的折子,在沈朴山案前站定,没有立刻开口。
沈朴山搁下邸报,看了他一眼:“有事?”
“晚生想请先生过目。”陆玉卿递上折子。
沈朴山接过翻开,折子只有三页,密密麻麻地注着小字,翻到第二页时,他眉头微动:“通州粮储道那个案子?”
“是。”
“你修刑律卷,翻到这儿来了?”
“大理寺移送来的旧档中夹着结案状,晚生核对时发现几处对不上,便将相关的卷宗都调出来过了一遍。”陆玉卿语气平缓。
沈朴山低头又看了一页,问:“这个证人李泰,你说他正月已经死了?”
“是。李泰是商人,晚生查了户部的册子,京兆府开出的殁状是正月十三,而供词上签押的日子是四月,签的正是‘李泰’二字。晚生查过,没有寻到四月的李泰。”
沈朴山盯着那行小字,所以他在折子上写了:人证先亡,供词后出。
“认罪书的笔迹呢?”
“认罪的杨文轩出身翰林,院里档房存有他早年手书,晚生比对过,笔迹不合,不似他平日工整的行书。”
沈朴山合上折子搁在案上,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这个案子,先帝朝时由大理寺主审,杨文轩当堂认罪,承认侵吞漕银八千两,虽不算大案,却也是三司会审结的案。”
“你如今写的这些存疑,是说当年审错了?”
陆玉卿冷静道:“晚生只是记录所见,至于对错,晚生不敢断言。”
“你可知这案子是由谁主审的?”
“时任大理寺卿纪仁昌。”
“如今呢?”
“当朝太傅。”
陆玉卿说出这四个字时,面色平静,语气不急不躁。
沈朴山沉默片刻:“你这折子,打算怎么办?”
“晚生拿不准,所以先请先生过目。”
“如果我说,这些一个字都不要写进实录呢?”
“那就不写。”
“你不觉得委屈?”
陆玉卿轻摇头:“晚生只是觉得存疑,并非认定为冤案,等哪一日真正有人要查,这理好的疑点就在那里。现下写进去,除了惹太傅不悦,案子大概也翻不了。”
沈朴山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半晌,笑了笑,将折子推回去:“你把它抄一份留在院里藏书阁的底稿附录里,正本不入实录。”
陆玉卿接过折子:“是。”
沈朴山道:“往后遇上拿不准的,便像今日一样。”
陆玉卿行礼:“多谢先生指点。”
沈朴山微微颔首:“去吧。”
***
杜昀提亲成功,如他所言,第一个告诉了陆玉卿。他父母早逝,又无兄弟姐妹,能分享喜悦的也就只有陆玉卿一个,故邀人去天香楼吃饭。
陆玉卿刚踏出翰林院,便在值房门口遇上了一位戴帷帽的姑娘。
他步子一顿,停了下来。
那姑娘见有人出来,连忙掀开帽纱,露出一双俏皮灵动的眼睛,“沈朴山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