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湖天万丈倾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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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吾即是龙神。在这片地盘,万事自然皆如吾意。”男人瞥了一眼岸边被围攻的顾家众人,轻蔑地摇了摇头,“一群废物。”望舒无暇顾及他的狂妄,脑海中的NCH再次提示:
【未检测到撤离,是否开启医疗清除模式?】
进入该模式意味着将短暂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但若继续拖延,毒入脏腑后果不堪设想。望舒看向不远处即将赶来的白常武他们……来不及了,望舒退到桅杆处靠坐下来,闭上眼睛,果断启动了治疗指令。
那拿着红绸的少女已然走到跟前。她见识过望舒之前的身手,心中本有惧意,但见望舒此刻闭目靠在桅杆上仿佛失去了反抗能力,便一咬牙,用红绸将望舒的双手死死绑住。
见大局已控,男人再次打响指,命船工调转航向,驾船直接朝回潮镇的渡口开去。
此时,白常武等人终于登船赶到。见望舒被缚在桅杆上生死不知,众人惊怒交加,齐齐杀向女子的方向准备救人。
二楼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又是一记响指,甲板上的水手立刻迎上,与白家侍卫缠斗起来。
不出半刻,白常武等人的动作也如出一辙地迟缓下来,显然也中招了。
不远处的芦苇荡外,陆怀朴看着那艘不仅没被烧毁、反而正向岸边靠拢的龙船,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回头,望见夏知县正带着一班衙役朝这边赶来接应,心下稍定,转身对许自渡嘱托道:“许先生,昭昭和夏姑娘就拜托您照看了。”许自渡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知微察觉到不对,小手紧紧攥住陆怀朴的衣角,满脸焦急:“师父,你要去哪里?”
陆怀朴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昭昭,望舒姐姐遇到了大麻烦,师父要去救她。”
听见望舒有危险,沈知微的小脸瞬间煞白,但还是懂事地松开了手。夏葳蕤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朝陆怀朴用力点了点头。
“师父,你一定要把望舒姐姐带回来呀!”沈知微带着哭腔喊道。
“一定。”陆怀朴握紧手中的墨忧刀,起身跃上旁边一艘空着的小船,斩断缆绳,毫不犹豫地迎着龙船的方向划去。
待到陆怀朴跃上龙船甲板,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常武等一众精锐皆被粗麻绳死死缚在船舷一侧,动弹不得。而桅杆之下,望舒双臂被缚、生死不知,一名面容带着邪气的陌生男子正微笑着对她伸出手去。
“住手!”陆怀朴心下大骇,立刻拔出怀中那柄通体乌黑的墨忧刀,一记凌厉的斜劈直取那男子探出的手臂。
感受到背后的劲风,男人连头都没回,只是宽大的袖袍随意地向后一挥。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瞬间撞上刀刃。陆怀朴只觉得虎口剧痛,整个人连退数步,重重地摔砸在甲板上。
男人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闯入者。他敏锐地察觉到陆怀朴身上竟毫无武脉流转的气息,不由得嗤笑出声:“毫无内力的废人?你是何人,为何对吾的新娘如此紧张?”
陆怀朴胸口翻江倒海,他死死咬着牙,用刀尖撑着身体再次站起,一言不发地再次挥刀扑上。
“砰??”
男人只是一抬手,陆怀朴便再次被那股无形的气劲狠狠扫飞了出去。
“呵呵,”男人掸了掸衣袖,语气中满是戏谑的调侃,“不过吾的新娘如此貌美,有几个不自量力的追求者,也实属寻常。”
陆怀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一双向来温润的眸子此刻却透着悍不畏死的冷意。他毫不犹豫地擦去血迹,踉跄着第三次站了起来,又一次握紧长刀冲了过去。
面对这飞蛾扑火般的攻击,男人眼底的鄙夷渐渐转为了不耐,他随意避开刀锋,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陆怀朴的背心。
“如此执着,吾都有些心生怜悯了。”男人阴冷的声音在陆怀朴耳边响起。伴随着这句叹息,他掌心中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劲轰然爆发。陆怀朴挨下这一记重击,直接被压得单膝跪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男人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理会地上的陆怀朴,转身拦腰抱起了昏迷的望舒。随后,他头也不回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甲板上那些原本呆滞的船工瞬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齐齐调转方向,朝着陆怀朴蜂拥而上。
在此等绝境之下,若是寻常人,处于这处处奇诡的龙船甲板上,早已如白常武等人一般动作迟缓、任人宰割。但出人意料的是,陷入苦战的陆怀朴虽然身上毫无武脉气息,但在应对众人的围攻时,身手却没有任何中毒凝滞的迹象。在连番重击刺激与生死一线的压迫下,他的体表深处仿佛有一股被封印的无形力量正在悄然苏醒,不动声色地护住了他的心脉。
就在甲板上陷入混战之时,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庞大的龙船借着水流,重重地靠上了回潮镇的渡口。
岸边那些刚刚推翻了顾家祭祀队伍、看破了“假神”真相的愤怒镇民们,见这艘罪恶的帆船竟然真的敢靠岸,顿时群情激愤。无数人举着钉耙和火把,嘶吼着要冲上跳板,涌上船来讨要说法。
男人对岸上黑压压的人群置若罔闻。他抱着望舒信步走上二楼,推开船舱的木门,将她轻轻放平在榻上。
随后,他转身走到二楼的栏杆前,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些试图强行冲上船的镇民。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修长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刹那间,一股肉眼极难察觉的淡淡雾气从他掌心汹涌而出,借着江风,瞬间铺天盖地地席卷了整个渡口。
随着雾气蔓延,极其骇人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原本还红着眼眶、举着农具叫骂的镇民们,一旦吸入这股淡雾,狂怒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们眼中的神采便彻底涣散,手中的农具“当啷”坠地。成百上千的人,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变得面如死灰、呆滞地停在了原地。
夏知县刚好带着一班衙役,气喘吁吁地赶到渡口接应。他刚刚站稳脚跟,便亲眼目睹了这满镇百姓瞬间沦为行尸走肉的一幕。他浑身冰冷地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与绝望。
就在这骇人的死寂中,那些退至一旁的顾家众人却对这淡雾毫无反应。他们显然早服过解药,纷纷对着二楼栏杆处的男人无比恭敬地双膝着地,深深叩首。
男人对脚下这些虔诚的“信徒”极为受用。他缓缓转动目光,居高临下地瞥向不远处僵立在岸边的夏知县一行人,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且睥睨的冷笑。凡人总是如此不自量力,试图撼动神明,由于无知而生出的反骨,最终的下场也不过是沦为他随意操控的蝼蚁罢了。
然而,就在他最志得意满、以为大局已定的这一瞬,龙船下方的甲板上,异变陡生!
原本正像不知疲倦的狼群一般围攻陆怀朴的数十名船工,此刻动作竟齐齐凝滞停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瞬间掐住了喉咙。不仅是他们,这片天地间呼啸的风、翻滚的波涛,乃至整艘正在靠岸的庞大龙船,竟在这一刻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静止!
男人猛地低头看去,只见那个刚才还毫无内力任他揉捏的“废人”,正用墨忧刀撑着身体,从甲板的血迹中缓缓站起。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