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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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今天没来上课。”





“是,”沈柏嵘殷切道:“蕴儿昨日身子不适。”





若怀卿微微眯眼,狐疑道:“她未曾告假。”





沈柏嵘:“……许是忘了。”





若怀卿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口,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柏嵘福至心灵,朝随侍吩咐道:“去请二小姐。”





随侍很快去而复返,在一声“二小姐跑了!”的仰天长啸中,沈柏嵘怒极拍桌,连带着死气沉沉的御史府都震了三震。





彼时,沈蕴刚从狗洞中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贴着墙根走了许久才又瞅见一个狗洞,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等她从狗洞另一头爬出时,正好一溜黄衫小童端着托盘从跟前走过。





“小姐还是不肯用膳?”“是啊,至今滴水未进,粒米不沾。”





“唉……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执拗。”“可不是,连国子监都不去了,将自己锁在房中谁也不见。”





趴在墙根的沈蕴耳尖一动,凝神听了起来。





那些小童渐渐走远了,只依稀传来几句“总归都是要嫁的,嫁谁不是嫁。”“谁说不是呢。”





等人都走尽了,沈蕴才探出头来,打量着府里的装潢和那些小童的衣着不难猜出,她这是爬了黄府的狗洞,而她们口中那位宁愿绝食抵死不嫁的任性小姐,正是黄依鬓。





沈蕴扯了根杂草叼在嘴里,眼珠子提溜一转便没声没息地跟在那队小童身后。





熹微的晨光被揉成碎斑投在黄梨木榻上,榻前的房梁上悬着一条白绫。绫罗轻柔地垂在地上,在黄依鬓脚边堆起一片雪白。





她怔怔地盯了良久,抖着一双孱弱的腕子将白绫的尾端打上结,眼睛狠狠一闭,白绫套上脖子,又猛然挣开,连连后退几步,胸口喘息不止。





砰??





雕花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黄依鬓还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看向门口,便见沈蕴行色匆匆,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木门站定身子,佯装神色淡定地捋了捋头发,在黄依鬓诧异的目光中,信口撩拨道:“好妹妹,又见面了。”





目光触及悬在梁上的白绫后,沈蕴道:“妹妹如此雅致,连白绫都要挂起来展示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依鬓一阵头疼,下意识起身将白绫挡在身后,磕磕绊绊道:“与……与你何干!”





沈蕴依旧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怎么与我不相干,我都当你姐姐了,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你!”黄依鬓怒从心起,接着又叹了口气:“算了,与你说不清。”





“好好好,”沈蕴道:“与我说不清与我说不清,说不清便不说这个,说点能说清的,我俩一块儿去喝玉春楼的芙蓉烧行不行?”





酒入愁肠,杯盏被倒扣在桌上,黄依鬓将沈蕴一把抱住,扯着嗓子嚎:“命运啊??!!!”





沈蕴将其一把推开,随后指了指天:“在天上呢。”





黄依鬓:“沈蕴啊,我命苦啊……”





沈蕴又嘴里塞了块肉:“还行。”





黄依鬓挤出两滴眼泪:“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行。”沈蕴道:“说说看。”





“…………”





日头渐午,太阳缓缓移到上空。





沈蕴咽下最后一块炙羊肉,又往嘴里倒了口酒。黄依鬓这才招供清楚,原来是她到了适婚年龄,家中长辈要给她定婚约,她却不想嫁,这才有了这一出以死相逼的戏码。





沈蕴一抹嘴,奇道:“不想嫁?不想嫁那便不嫁呗,寻死觅活的干嘛。”





黄依鬓嗤道:“你当婚姻是儿戏,想不嫁便能不嫁?”





沈蕴道:“这与婚姻是不是儿戏有何干系,我的婚姻,我自然想不嫁便不嫁。只见过人给驴上锁,没见过驴给自己甩鞭的呢。”





黄依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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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过此等歪理,眼睛都瞪大了。
  

  

  
沈蕴酒足饭饱颇为惬意:“行了。吃饱了,玩去。”
  

  

  
黄依鬓问:“去哪儿玩?”
  

  

  
沈蕴掸了掸袖子:“弹枇杷。”
  

  

  
黄依鬓奇道:“你还会弹琵琶?”
  

  

  
沈蕴:“当然。”
  

  

  
“我还当真以为你一无是处,看来从前是我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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