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交锋(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殿门外暮色渐沉,日头已然西坠,可两个时辰的罚跪方才起了个头。





李?跪在冰冷石阶之上,膝下青砖寒凉入骨。她忽然想起前世听来的关于何利的旧闻,说他母亲原是边关农女,被匈奴掳去后生下了他,后来拼死携子逃归故土,却因“杂种”之名受尽乡邻白眼。他十三岁那年冒死救了常志义将军的幼子,方被常将军收为养子,从此从亲兵做起,一步步挣到今日的地位。





任谁也不会想到,再过几年,他便成了执掌边关三十万大军的镇北大将军,威震朔漠,便是新帝登基,也要忌惮他三分。只是那人眼中似乎向来只容得下沙场烽烟,极少涉入朝堂党争。





此刻那个在泥泞与刀锋间长大的少年,大约正在京城宅邸中擦拭他的佩刀罢。





李?慢慢弯起唇角??今生,她要这把刀为她所用。





李?跪满两个时辰时,夜幕早已四合。御前总管张永昌亲自来扶,弯着腰将她搀起,口中不住念叨着要送她回宫。李?犹自不满:“父皇不留我用饭么?”





张永昌急得直摆手:“哎哟我的小祖宗,今儿前朝后宫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您可消停些罢。就这,奴婢还掐着时辰,让您少跪了一刻钟呢。”





“我便知道公公疼我。”李?言笑晏晏,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瞧上去娇俏讨喜得很。





“公主殿下可莫折煞奴婢了??还不是陛下心疼您。您可莫要怨陛下心狠。”





“我怎会那般不懂道理。”





张永昌将李?送回宫中,淑妃早已带着宫人翘首以盼,身边还跟着今年方才十岁的五皇子李昀。远远瞧见李?一瘸一拐地从软轿上下来,淑妃的眼泪登时便滚了下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人人都说她命好,头胎虽是个女儿,却恰逢天降甘霖,为陛下所喜;第二胎又诞下皇子,自此一举封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深宫之中如履薄冰的滋味。偏偏女儿仗着圣眷优渥,总是不肯安分,叫她日夜悬心。





李?的软轿刚在宫门口落下,一道人影便急急迎了出来。淑妃扶着宫人的手,一袭藕荷色襦裙在夜风中翻飞如蝶,眼眶泛红,嘴唇紧抿着,待看见李?一瘸一拐地下了轿,那抿着的唇瓣倏然松开,泪珠子便扑簌簌落了下来。





“母妃。”李?唤了一声,心里先虚了三分。





“让你不懂事,成天闯祸。”淑妃声音发颤。





“母妃进去再说,进去再说。”李?忙挽住母亲的胳膊,将人往里带。她比淑妃还高出半个头来,此刻半依半靠地挂在母亲肩上,倒像只撒娇的狸猫一般。





进了内殿,淑妃屏退左右,亲自将李?按在榻上,撩起裙摆一瞧??两个膝盖青紫交叠,肿得老高。淑妃的泪又落下来,拿帕子按着眼角,哽咽着道:“那苏家二郎算什么东西,值得你为他把自己作践成这样?他欺负汪言心,你让言心她爹去苏家讨个公道便是了,你堂堂公主之尊,当街挥鞭子??”





“那不一样。”李?坐在榻上,仰着脸望向母亲,语气认真了几分,“言心她爹现在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苏家却是侍郎门第,去讨公道只会自取其辱。我能替她出了这口气,旁人才不敢再轻慢于她。”





淑妃瞪她一眼:“你总有你的道理,却总是半点不顾及自己。”





五皇子李昀一直在旁边瞧着。十岁的少年身量未足,立在灯影里像一竿瘦竹,一双眸子却亮得灼人,他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是这个姐姐。他凑过来蹲在姐姐膝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青紫的皮肉,低声问:“姐,疼不疼?”





“疼死了。”李?伸手揉他的脑袋,将他一头细软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昀儿替姐姐吹吹?”





李昀果然鼓起腮帮子,认认真真对着她的膝盖吹了两口气。李?望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楚。前世他被流放岭南之时,才十六岁,瘦得只剩一把枯骨。他死在她前头,是狱卒后来告诉她的??“五皇子在路上染了瘴气,没熬过去”。





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潮意已然压了下去。她揽过弟弟的脖颈,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行了,姐姐不疼了。去读书罢,莫在这里磨蹭。”





李昀被她亲得不好意思,红着耳朵一溜烟跑了出去。





淑妃握住李?的手,力道有些重:“?儿,母妃知道你有主意。但你记着??这宫里没有表面瞧着那般好。你父皇宠你,那是你的福气,可福气这种东西,说没便没了。你得学会收敛,学会看人眼色。”





李?反握住母亲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根处那枚旧玉戒??那是淑妃入宫时皇帝赏赐的,十几年来不曾换过。





母亲出身不高,能坐到妃位,靠的是容貌与皇帝的恩宠,可深宫里的女人,光凭这两样是走不长远的。前世母亲“暴毙”的消息传来时,她正陷在囹圄之中,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得。





“母妃,”李?弯起嘴角,声音轻而笃定,“儿臣省得。往后??”她顿了顿,将那些尚不能宣之于口的筹谋咽回腹中,只说了后半句,“往后儿臣会小心的。”





淑妃看着她,总觉得女儿今日哪里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揉着药油。





---





次日傍晚,麟德殿内灯火通明。





李?今日穿了一袭石榴红织金缠枝莲纹的广袖宫装,裙裾曳地三尺有余,行走间如流霞拂过金砖。乌发绾成惊鹄髻,斜簪一支点翠衔珠凤钗,珠串垂在鬓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既见天家贵女的骄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不失少女的明艳娇俏。满殿珠翠,竟无一人能压住她的光彩。
  

  

  
无愧于皇帝在她及笄礼上称赞的那句“瑶台玉魄,凤仪天章”
  

  

  
就是在厌恶她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少女的美貌。
  

  

  
李?到得不早不晚,殿中已坐了大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