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呜哇哇哇少宗主!!nbspnbspnbsp(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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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没有骑马,谢不言不能骑马,他的身子太虚了,在马背上坐不稳。凌渊在乌游镇雇了一辆牛车,把谢不言放在车上,自己牵着马走在旁边。
牛车慢,慢得像蜗牛爬,凌渊倒也不急。谢不言需要慢,颠簸一点,他的伤口就会裂开;快一点,他受不住,怕是要吐个昏天暗地。
从乌游镇到清泉宗,骑马不过一天半的路程,牛车走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谢不言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太虚弱了,虚弱到凌渊有时候会伸手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
牛车吱呀吱呀地响着,沿着山路往上走。清泉宗的山门在暮色里如同一幅淡墨的画,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棵老松树一左一右地站着,枝丫伸向天空,凌渊远远地看见了那两棵松树,脚步快了一些。
他在清泉宗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觉得山门这么亲切,车里这个人终于可以交出去了。
“到了。”
谢不言躺在车上,闭着眼睛。他听见了凌渊的声音,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他的手还攥着那块令牌,一路上他都没有松开过,睡着了也不松。
凌渊把牛车停在山门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车夫。
车夫收了银子,打量了一眼清泉宗的山门,又打量了一眼凌渊背上的少年,没有多问,赶着牛车走了。
凌渊把谢不言从车上抱下来,稳稳当当的把谢不言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阶。
守门的弟子看见凌渊,愣了一下,抱拳行礼。
“凌师兄。”
“谢宗主在不在?”
“宗主在清极峰。”
凌渊点了点头,背着谢不言往清极峰走。
他实在想先去见楚无毓,不过谢不言的事要先告诉谢长赢,这是规矩。
谢长赢是宗主,谢不言是他的儿子,这件事应该由谢长赢第一个知道。
清极峰正殿的门开着。
谢长赢坐在里面批文书,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凌渊背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他把笔放下,站起来。
“小渊?这是??”
凌渊把谢不言从背上放下来,让他坐在椅子上。谢不言的身子歪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头垂着,像是随时会滑下去。
凌渊扶住他的肩膀,稳住他,退后一步,站到旁边。
“谢宗主,弟子在乌游镇后山的谷底发现了这人。他说他叫谢不言,是您的儿子。”
谢长赢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椅子上的少年。
少年的脸上全是泥,头发乱糟糟的,衣衫褴褛,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痕。
他看不出这个少年的样子,看不出他的眉眼,看不出他的年纪,他什么都看不出,他听见了那个名字??谢不言。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不言……”他的声音很轻,他怕这是梦。
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梦见谢不言回来了,站在他面前,叫他“爹”,每次他伸手去抱时就醒了。
谢不言没有动。他的头垂着,似是睡着了又似是昏过去了。
谢长赢手撑着桌面,他绕过桌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蹲下来,伸出手把少年脸上的泥擦掉了一小块。
泥巴下面是一道旧伤疤,已经结痂了,还没有完全愈合,仿佛有一条蜈蚣爬在他脸上。
谢长赢的手指碰到那道伤疤时缩了一下。
他的手在发抖。
他把泥巴一块一块地擦掉,那张脸很瘦,颧骨突出,下巴尖尖的,眉眼是熟悉的。
那眉眼像他,不,是像赵英。
赵英的眼睛,赵英的眉毛,赵英的嘴唇。鼻梁是他谢长赢的,高而直。
他把赵英的眉眼和他自己的鼻梁拼在一起,就是这张脸。
“不言……”谢长赢又叫了一声,声音哑了。
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和赵英一模一样。
他看见谢长赢,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的嘴唇哆嗦着,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说话都需要攒很久的力气。
“爹……”他发出了一个气音。
谢长赢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少年的脸上又落到衣襟上,他收紧手臂把少年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着少年瘦削的身体,如同箍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不言……不言……你回来了……回来了……”谢长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谢不言的脸埋在谢长赢的胸口,他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抓住了谢长赢的衣襟,他的肩膀在发抖,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爹……”他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有声音了,带着哭腔,“爹……我好怕……我好怕……”
谢长赢把他抱得更紧了。
“不怕了。爹在这里,不言,不怕了。”
凌渊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想楚无毓了。
哥哥之前待他,也是这般珍贵的。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这是谢长赢和谢不言的事,不是他的事。
他不需要有情绪。
正殿门口传来脚步声,寒君竹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貌似是来找谢长赢商量事情的,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面。
他站在门口,看着谢长赢抱着一个少年,看着凌渊站在旁边。
他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了一瞬,他的表情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只是他的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僵硬。
“谢宗主,这是……”他的声音带着疑问。
谢长赢松开谢不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哑。
“寒先生,这是犬子。谢不言。”
寒君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走到谢不言面前,蹲下来看着少年的脸。
少年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寒君竹看着那双眼睛,目光温柔。
“不言。”寒君竹轻声开口,“你还记得我吗?”
谢不言看着他,点了点头。
“寒叔……”
寒君竹笑了。
“回来了就好,谢宗主这些年一直在找你。”
谢不言垂下脑袋,眼泪又掉了下来,一切都顺利得像一场梦。
寒君竹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凌渊,他把手收进袖子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渊,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乌游镇后山的谷底。那里有一只高阶妖兽,弟子去查案的时候,在谷底发现了少宗主。”
寒君竹点了点头。
“辛苦了。无毓知道吗?”
“弟子还没有去见师尊,先来禀报谢宗主。”
寒君竹看着他,这孩子的心思太好猜了。
“去吧。无毓在偏殿,他这几天一直在等你回来。”
凌渊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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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赢叫住了他。
“凌渊。”
凌渊停下来,回过头。
“多谢你。不言的事,我谢长赢记在心里了。”
凌渊摇了摇头,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谢宗主不必客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少宗主的身子很虚,需要好好调养。弟子在路上给他喂了几次丹药,都是普通的疗伤丹,不够。最好请医修来看看。”
凌渊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出正殿,只身站在石阶上,看向戒律堂的方向。
主殿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案前。
他的脚步快了一些。
主殿的门虚掩着。凌渊推门进去,楚无毓坐在案前,和走之前一样。
“师尊。”凌渊站在门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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