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扬州被攻,绝不弃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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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江同舒这些年打过不少仗,立下不少军功,被破格提拔至军侯,掌五百士卒。
这些年,她凭借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取得将军的信任,三年内得了军侯之位,比起旁人已是难得。
“江军侯,将军唤你过去。”一名传令兵在帐外抱拳躬身,声音高朗。
“我这便来。”
江同舒从帐中起身,铠甲随着她的动作铿锵作响,长剑佩腰,黑发以红绸高束,三年的磨砺让她整个人打磨的更加沉稳不迫。
玄日高照,芦苇肆意垂落摇摆,风过拂江,水面浮光跃金,将士们训练有素的一立一动如臂使指,呼喊声盖过天地。
江同舒快步至中军帐前,一手扶剑,一手掀帐。
待她进去,才发现不止张将军一人。
“将军。”江同舒抱拳行礼。
张将军轻‘嗯’了一声,紧锁的眉头并未舒展,目光沉沉的落在桌案上的几封信件。
“汜水城和江宁府两封急报,南诸国残存势力意欲攻陷江宁府,汜水那边也已集结数万敌军,两城皆腹背夹击。”
江同舒蹙眉,道,“如今元景大半兵力皆驻守东境,南诸国残部势力怕是想要趁此机会和东坎来个里应外合。若江宁府失守,东境粮道被截断,我们的胜算便又少了。”
张将军抬眼,赞许的目光掠过她沉静的眉眼,道,“没错,上京城前段日子已派了援兵前去江宁府,但军情有误,援兵和江宁府的驻军皆被困在其中。”
何副将犹有不解,问道,“可这南诸国残部怎么能一次性进攻江宁府和汜水?扬州城距离汜水和江宁府也不过两三日马程,莫非有更大的阴谋?”
说到这,便是再傻的人也该听懂了。
剩余的将领面面相觑,张将军指尖轻叩案沿,眼神划过舆图上扬州、汜水、江宁三地。
“咱们若真派兵前去支援江宁府和汜水,那扬州城便会漏防,届时那天杀的东坎就会趁此攻入,扬州城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同舒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张将军手底下的另一位副将,徐回。
徐回墨色玄甲披身,身姿挺拔壮硕,满脸络腮胡,眼睛狭长如一条蛰伏在暗的毒蛇。
“徐副将可有什么高见?”张将军眼眸一动,定定的看向他。
徐回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末将以为应当弃一座城,以保全扬州腹地为先。”
“弃一座城?”江同舒撇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徐副将的意思是我们应当弃了汜水还是江宁府?”
“自然是汜水。”徐回的回答不带丝毫犹豫。
江同舒气急反笑,嗤笑一声,“徐副将的高见我可不敢苟同。汜水和江宁府同是我元景城池,徐副将说的轻松,可想过汜水的百姓?”
“江军侯还不明白吗?”徐副将目光阴冷,声线平稳无波,“江宁府若失了,扬州城的将士们就再无粮草补给,相比较下来,弃掉汜水更有利。”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剑拔弩张的气势让空气再一次变的凝滞。
张将军忽然抬手,制止了接下来的局面,“好了,都别吵了。江军侯和徐副将说的都不无道理,但同样的只要本将军还活着一日,就绝不会拱手让城。”
他语气一顿,凌厉的目光扫过底下众人,“在这的各位都是本将军信得过的人,我希望各位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说出‘弃城’二字。”
说到‘弃城’时,他的眼神似有若无的落在了徐回的身上。
徐回心里还有不甘,但碍于张将军的威严,只得把心里的不甘嚼碎咽了下去,“末将明白。”
“急报上看,汜水敌军五万人数,江宁府不过三万。”张将军指尖在舆图上汜水位置重重一点,“何尧领四万精兵前往汜水探查军情,江书和郭副将领兵两万驰援江宁府,必须保下两座城池。”
“如今两座城池都已是强如之末,已经来不及逐个击破了。”张将军声音低哑,“我们必须得快!”
“将军。”江同舒这时出了声,眼神炯炯。
“末将愿率四万精兵前往汜水。”
“你确定?汜水军情比江宁府更加严峻,你可想好了?“
“末将定死守汜水,战至最后一刻!”江同舒言语铿锵,不见丝毫怯懦。
半晌,张将军答应了她,“那便由你和何尧一同前往汜水。”
“是!”几人齐声应诺,得了令转身大踏步离开营帐,动作不敢慢。
半刻钟,两人各率部点齐兵马,江同舒率先翻身上马,马鞭在空中划开一道弧线,铁蹄践踏出点点湿土,一万精兵如黑云压城奔涌而出,直捣汜水。
马蹄声穿过丛林谷石,惊动了山雀,丝丝雨点落了下来,打在他们铁甲利剑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汜水距离扬州城不过两百里,按理来说不过两三天快马加鞭便能到,但如今下了雨,泥泞难行,行程偏偏被拉长。
“江军侯,按这样的行军速度只怕没法在两三天内抵达汜水了。”何副将皱眉望向暗沉的天色,“再不快些,就怕汜水撑不住了。”
江同舒勒马驻足,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一滴滴水珠顺着眉睫滑落。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我带三千精兵先行,余下由您统率,雨势一小立刻快马加鞭。”
或是江同舒的眼神异常坚定,郭副将郑重抱拳,“江军侯万事小心。”
最后由江同舒先率三千精兵冒雨即刻奔袭汜水,其余人由郭副将率领。
雨幕如织,三千精兵踏过水洼,迎着狂风骤雨前往汜水,冒雨前行最终也只花了三日的时间。
所幸到了第二日雨势已停,他们行军速度才得以加快。
江同舒骑马登于汜水西岭高坡,却不见半个敌人,便是汜水的城楼也静的可怕。
怕是敌军的诡计,江同舒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率兵藏于西坡之上,但等了半日都不见任何动静。
除了城楼紧闭以外,她看不出有任何敌袭的迹象。
他们从日出等到日落,江同舒等不及了,带了一千精兵便下了西坡,直逼汜水城门。
她怕是敌人的诡计,便只带了一千精兵,留两千于高坡设伏接应。
可哪怕是到了城门口,也不见敌军的丝毫踪迹。
该不会是汜水城池已破?
但随即这个想法被江同舒狠狠的甩在了脑后,若这汜水真的城破也不该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间,城楼响起了一道高呼声,措不及防闯入了江同舒和那一千精兵的耳中。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没多久城门轰然打开,两排重甲步兵持枪从城内列队跑出,立在城门口两侧,中间让出了一条路径。
从后面走来了一人,那人衣着深绿色官袍,腰佩青玉,头戴官帽,一身行头精致又不失官威。
那人看见为首骑马挂剑的江同舒,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诸位可是扬州城派来的援军?”
江同舒坐在马身上,微微颔首,“是。”
“太好了!可算是盼到各位了!”那人激动的胡子都抖了抖,“在下汜水县令周成远,诸位快请入城。”
江同舒心里涌起一阵怪异,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安置好那三千精兵之后,她便跟着周成远来到他的府衙。
一路上,江同舒观察了一番,街道略有凋零之意,但百姓衣着齐整,面上带有几分惊恐却不惊人。
“大人,先喝口茶。”周成远亲手奉上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盏,笑的谄媚。
“不必了。”江同舒一手抬起剑柄挡住那盏茶杯,表情冷然看不出情绪,“听闻汜水被五万大军攻城,怎么看起来不像是被围困的样子?”
周成远笑意凝在唇边,将手中的茶盏搁了下来,脸上讨好的笑意不减半分,“这大军攻城一事......”
“嘭!”一声巨响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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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沉木桌上的茶盏一颤,茶水四溅。
江同舒剑尖已抵住周成远喉间,刀光掠过她似若寒潭的眼神。
周成远哪见过这阵仗,立马举起双手,闭着眼声音都在抖,“大....大人,别杀我!”
“不杀你可以,那你先跟我说清楚哪来的五万敌军?”
周成远额头冷汗滑落,喉结在剑锋下剧烈滚动,闭了闭眼,“五万敌军....是我,是我虚报的!”
证实了心中的猜想,江同舒冷笑一声,恨不得一刀砍死这个混蛋。
如今元景与东坎军情紧张,汜水和江宁府又同时来了急报,调走了大部分扬州城内的将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中翻涌的怒意,“你知道不知道你谎报军情,按元景律法当诛!”
周成远本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那日贼寇压城哪还管的上别的,一支笔一张纸就送了出去。
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双膝并行跪倒在江同舒面前,双手紧紧拽着江同舒盔甲一角,“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救下官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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