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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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季岚收到了家信,提到家中想念催人早回豫州。今日又来邀请,说想离开楚州前再看一看十里庄的枫叶,叫林子衿陪他。





林子衿不情不愿,还是推了事情来作陪。





他面上凉薄心狠、玩世不恭,实则却是个嘴硬心软、再正经不过的君子。





钟渐看他,温和得如同看那些刚进中书省的萝卜头。





林子衿莫名觉得背脊发凉:“你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这么想让我骂你吗?”钟渐笑道,“都想出幻觉了。”





林子衿慢慢发觉季岚其实嘴毒得很,看着好看又无辜,一张口能噎死人。





他正要反唇相讥,风突然送来了某些声音。与此同时季岚也道:“林子衿……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架。”





他转头,眯眼看向远处传来声音的地方,正好瞧见一个他万分熟悉的人被人挟着“咻??”一下飞走了。





紧接着另一个他很熟悉的人也“咻??”地追了上去,两边一边飞一边打架。





钟渐扮成季岚:“哇??”





“?”林子衿只觉得自己白日见鬼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捞起季岚把他塞给身后跟着的侍从:“我有急事,你先回去,赏枫的事来日再说。”





又警告道:“刚刚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不给你解药。”





解决了季岚,林子衿翻身上马,往事发的地方赶去。





到地方只看到玄鹊和十几名护卫守在另一架马车前,了解了个大概林子衿匪夷所思:“你们这么多人,还能叫他被绑走?”





玄鹊没有多言他们的计划,抿了抿唇:“有越师父在,想必无事。”





林子衿道:“车里是谁?护成这样?”说着就要上前。





玄鹊拦了他一下,却不敢下重手。林子衿虽被拦在马车外,却也透过翻起的车帘看清了车里的徐东亭,一时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避开那道清冽的目光:“……是他啊。那你拦我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还是我将他带出巫山阁的。”





玄鹊只道:“是主子的吩咐。”





林子衿感慨:“他可真有病啊。”





玄鹊立时想叫他慎言,又想起这人平日里便是这副屡教不改的张狂模样,有求于人的玄鹊暂时忍了下来:“还要请林公子帮忙。”





他道:“我知道林公子十里庄的别院就在附近,想先将人保护在你的庄子里,等主子回来,再做定夺。”





先生已经被带走了,他可万不能再丢了徐东亭。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将徐东亭马上送往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管是不是什么声东击西的陷阱都保证他不会被带走。





那块长水君的门客令牌虽有可能是对方故意遗落,却也让玄鹊生了疑心想城内或许也不安全,回去的路上是否会再生变。而林子衿的别院恰巧就在附近。林子衿平日再嚣张,与先生再不对付,却到底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然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赶来。





“……行吧。”林子衿应了下来,调转马头给他们带路。犹豫了半晌开口问:“那来劫人的,武功厉害吗?”





“林公子放心。”玄鹊道,“越师父武艺高强,能应付得来。”





“谁问这个了?”林子衿撇了撇嘴,打马往前快走几步。





林子衿在十里庄的别院以精致幽静为主,里面如城内的府宅一样养了不少姑娘。能用来布防保护徐东亭的地方不多,林子衿带着人左弯右绕来到一处僻静阁楼,阁楼只有一层,下面中空,用粗壮梁木支起,上下只有一处台阶。





只是阁楼上却有并排两间屋舍。





林子衿推开其中一间的门,示意玄鹊带人进去。





徐东亭下车前被喂了一半解药,身上稍有些力气。正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他对上林子衿暗自打量的目光,微微颔首。





林子衿微咳了一声,?开眼。





玄鹊问:“另一间是空的?”





“不是,有人。”林子衿应道。他见玄鹊眉头皱了起来,立时道:“那人你知道,夏灼,也是你主子救下来,送到了我这边。他将将捡回一条命,还在昏迷。睁眼都困难,别谈做其他的了。





“你们来的仓促,没别的地方了。他伤重,也挪不了。”





他一摊手,本以为还要再解释几句。没想到玄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徐东亭,再没有多言。只是叫下属去另一间屋子看了看,确认只有重伤的夏灼一人。





徐东亭倒是有意问两句,但他说不出话来,便也作罢。





玄鹊将徐东亭安置好后,又将这间屋内里里外外查过一遍。最后命四人守在阁楼下四角。玄鹊还要安排人去查探先生和越师父的踪迹,以及遣人回城中做好警戒,没法时时刻刻守在徐东亭身边,想了又想,干脆将屋门锁了。





林子衿站在阁楼下,看他这样微微挑了下眉,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人瞧着正派。你主子不会真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吧?我可不干助纣为虐的事。”





玄鹊看了他一眼:“主子不会伤他。”





“啧,那软骨散是人家自己喝的,锁也是人家自己上的呗。你们主子清清白白,干净得要命。”





“林公子。”玄鹊警告似的喊了一声。林子衿丝毫不怵,靠近他低声道:“别叫我发现什么。”





玄鹊早因先生被掳走一事心生焦躁,又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不由冷笑着同样压低声音:“就算您真的发现了什么,又能怎么办呢?”





林子衿捏紧手指,半晌,哼笑一声。





“我能怎么办。”他面无表情道,“您且去忙,晚间我亲自送吃食来。”





他临走时又道:“府内姑娘多年少,我会约束她们不往此处来。若真不小心冲撞了兄弟们,望您手下留情,交由我处理。”





徐东亭坐在屋中,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逐渐消失,感受到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一些,便慢慢扶着榻边站起身,想观察一下屋舍的布局。





刚摸到窗户附近时,却突然见一柄薄刃从两窗之间的缝隙中插了进来,徐东亭心中猛的一跳。





他意识到什么,屏气敛息地注视着。只见薄刃以某种极其巧妙的手法稳稳挑开窗栓,力度精准到不曾发出任何声音,可见持刃之人手有多稳。窗户被不着痕迹地推开,一道身影快速翻了进来。





来人窄袖红衣,长发被一条发带随意束起。他对上徐东亭愕然的目光,声音很轻:“子归。”





竟是钟渐。





徐东亭微一愣怔,下意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钟渐看他一眼,了然,从怀中取出个小瓶来,倒出颗乌黑药丸递过去:“含着,一会儿再咽。”





徐东亭接过,慢慢抬手将药丸送入口中。行动间腕上细长的银链微微一闪,在钟渐眼底折出点光来。他问道:“你想离开么?”





“来接应的人就在外面,底下看守的人不足为惧。你若想离开,即刻有人带你走,将你送往长榆关玄武军。你拿着我的令信,玄武军中亦有人接应。”





他想了想,强调:“只要你想,什么都不足为惧。”





屋舍中静默片刻,门外短暂出现的日光清透,透过薄纸在丞相身上晕了层光,将那双安静认真的眼珠儿染成了琥珀色。徐东亭看着他,突然开口,嗓音带着刚恢复一些的低哑:“您这样问下官,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钟渐坦然点头:“霍?。”





徐东亭也点了下头:“是他。”





他身体仍有些虚软,寥廓天光勾勒出的身影不如以往笔直,却依旧一板一眼地朝钟渐合手行礼:“下官不走。”





他说:“于公于私,下官不能走……也不愿走。”





钟渐闻言,面上并未露出讶异之色,似乎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淡淡道:“那你就还留在他身边?”





徐东亭低声:“是。”





“可以。”钟渐颔首,将徐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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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一把扶起,“身体中了药便不用这些虚礼了。徐大人,离霍?被放回来还有些时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徐东亭手指探入袖中,小心取出一个微鼓的纸包来,很小一个,被折了又折。他放到钟渐面前。
  

  

  
“这是霍?宅院中的香灰。”
  

  

  
“他园中所用香料不得外泄,焚烧过后香灰必须收集起来沉入水塘。下官猜想里面应该有极其重要的原料,那或许就是他能在楚州权贵中立足的关键。”
  

  

  
钟渐垂眼看了看,想下意识拿到手中。徐东亭此刻却突然阻了一下:“丞相。”
  

  

  
他从怀中取出条手帕,将纸包包好再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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