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真假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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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柒好奇打量着他,“哭成这样,周拾,你欺负他了?”
  

  

  
“你放……”周拾跳脚,想到钟渐在这里赶忙把最后那个字咽下去,“他觉得最后掉链子了,丢脸呗。”
  

  

  
“……他不是徐大人。”恒光呜呜咽咽,“我暴露了,把事情搞砸了!”
  

  

  
“也没搞砸吧。”周拾略有嫌弃地看着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不是还有我呢。”
  

  

  
钟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周拾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偏头咳了一声:“多谢公子……其实恒光也可以了,他都决定让他们走了,谁能想到最后那假货又杀了个回马枪。”
  

  

  
“我知道。”钟渐眉眼温柔,他一手提灯,一手绕过恒光肩背安抚地拍了拍。少年人忍不住攥住那截熏染了淡淡药香的衣袖,耳边是长者轻声的安慰:“……我知道,你也想东亭了。”
  

  

  
小声的呜咽微微一顿,恒光再也忍不住,贴近钟渐怀中泣不成声。
  

  

  
“他有那么几分、学得真像大人……我盼着他不留我,又盼着他留我。”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钟渐仔仔细细将他哭湿的额发拨开,耐心道:“我知道。”
  

  

  
周拾看着他赖着丞相哭的不成样子,摇摇头,冲天又翻了个白眼。周柒绕过来搭他肩膀:“你要不要哭一哭啊?哥哥的肩膀借你呀~”
  

  

  
“滚啊!”周拾抬脚踹他。
  

  

  
周柒笑嘻嘻地躲过去:“公子!我去小厨房端菜!”
  

  

  
“等下。”钟渐叫住他,“我记得阿伍今日也跟着出了任务,你顺道看看他回来没有。叫他也来,一起用个晚膳。”
  

  

  
恒光很快平复下来,被钟渐揉揉脑袋,就让周拾拎着去洗脸换衣服。他后知后觉自己哭成那样十分丢人,来到正屋后臊眉耷眼,脸红得要命。周柒端着几个托盘稳稳当当地进来:“公子,阿伍还没回来。”
  

  

  
钟渐一怔:“算算时间,不应该啊。”
  

  

  
恰在此时,院中传来轻微声响。片刻后周叶迈入正屋,身后却还跟着一人,正是阿伍。
  

  

  
“寒山酒庄那边有人撤离时出了纰漏,幸有阿伍兄弟帮忙。我去时他正帮忙遮掩断后。”周叶解释。阿伍在他身后朝钟渐沉默拱手,他握着自己那把不起眼的长剑,鞘上纹路粗糙,并非名品。
  

  

  
钟渐的目光轻轻落在那把剑上,很快移开,颔首:“阿伍先生,辛苦。”
  

  

  
“……不敢。”阿伍愣了一下,再度回礼。
  

  

  
“可有伤亡?”又转向周叶。
  

  

  
“寒山酒庄那边一人轻伤。”周叶禀报,“撤离的指令很及时。今日任务调派人手一直由周拾负责,后续伤情和奖赏情况不如继续由他跟进。”
  

  

  
“为将之道,理所应当。”钟渐点头,回身点点周拾,“可要好好同你们副统领学。”
  

  

  
众人落座开饭。阿伍留意到只有自己与周叶桌案上摆了酒,自己桌上的还是平素自己喜爱的松醪酒。再环顾一圈,各人桌上应都摆着自己喜欢的菜食,因为恒光面前的小案上至少放了三四种他平日爱吃的小食。
  

  

  
耳边传来钟渐与周叶的闲聊:“今日与先生手底下的人交手,他们身手如何?”
  

  

  
“不错。”周叶答得很谨慎,“但只有两三人有当年绝魂庄的功夫与水平,先生身边这样的实力不知有多少。”
  

  

  
”有,但不会多。“钟渐搅了搅面前的药膳,“绝魂庄的势力自他母亲死后大半都落入他父亲手中,他当年死里逃生,能带走的人不多。”
  

  

  
他眉眼微垂,突然道:“先生身边那名年长的高手,你若与他对上,有几分胜算?”
  

  

  
周叶确认目的:“是要杀了他,还是?”
  

  

  
钟渐沉思:“从他身边抢人,不用甩开,只与他周旋。”
  

  

  
“不曾交手,不敢称十足把握。”周叶斟酌后答道,“只如公子所言,拖他一日绰绰有余。”
  

  

  
钟渐便颔首,没再继续说下去。他倏地抬眼,正对上阿伍悄悄打量的目光,微微一笑,色如春温。
  

  

  
阿伍起初一惊,见他并不计较自己有意旁听,便也告罪似的举了举手中酒杯,自己饮尽了。
  

  

  
想想也是,既然在此时公开讨论,想来也并不避讳他。
  

  

  
他从前因身怀秘密,又察觉公子深不可测,不敢也不愿过多接近,只遵着命令做好交给自己的每件事。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些时日,公子他们……似乎比从前更信任他了。
  

  

  
晚膳过后,便要理一理今日的事宜。恒光将他与周拾分离后,与那假“徐东亭”相处的经历仔仔细细讲了出来。周拾的疑惑早就憋了许久,闻言立刻问道:“那你如何确定那不是徐大人的?”
  

  

  
他眼见恒光犹犹豫豫一天都没完全确定真假,怎么就那一会儿功夫就笃定了?
  

  

  
恒光叹气:“徐大人曾说人命不分贵贱,也不许我因仆从身份自轻自贱。我不确定那一定是大人,用这种话试探了两次,他都不曾反驳我。我那时就开始生疑了。
  

  

  
“但真正让我确定的,是他绝不允许我用自己的安危换他的。真的徐大人会留住我的。”
  

  

  
他有些黯然。大概在半江楼的那场告别里,他真心希望那就是徐东亭。
  

  

  
“做得很好了。”钟渐摸摸他的头,“即便暴露了身份,你也没有被蒙骗,及时发现那不是徐东亭,还能自己脱身。你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急智,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恒光有些惶然:“可我怎么会暴露身份?我今日有易容,那个假的徐大人为什么能直接叫出我的名字?”
  

  

  
钟渐想了想:“你是先听到他叫你,然后与他对视;还是先与他对视,然后听到他叫出了你的名字呢?”
  

  

  
“我听到有人叫我,转头去找,就见到他站在那里看着我。”恒光糊涂道,“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钟渐刚要开口,突然掩袖咳嗽起来,周叶忙上前为他顺气。丞相微微一抬手,正在为他泡茶的周拾便接着为恒光解释:“当然不一样,他可能只是在诈人。”
  

  

  
“什么?”
  

  

  
“我们跟了他们一天,对面又不全是废物,多少能感觉到吧。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半江楼,就会猜半江楼内一定有人监视。半江楼只有二层有座位临栏,二层以上全是不临栏的雅间。若是监视,一层二层最有可能。一层靠的太近容易暴露,二层更佳。”
  

  

  
周拾道:“他们看我们迟迟没有动静,大概想在临走时赌一把。那个假的徐东亭装作逃脱,站在二楼人多的地方喊几声“恒光”,谁有反应,谁就有问题。从你转头的那刻起,就已经暴露了。”
  

  

  
他撇了撇嘴:“这方法实在冒险,多喊几声可能就露馅了。偏巧那个时候我不在,你又没多少这种经验。”
  

  

  
他放了炮制好的干桂花,还有祛寒的药包。细碎的金色花朵在沸水中舒展,蒸腾出浅淡的香气,与清苦的药味纠缠。周拾盖上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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