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司终已大修(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周叶轻轻扳过钟渐的肩膀,露出后颈的伤来。林子衿手刀劈下去的地方是一大片淤青,严重的地方已经有些发紫。
  

  

  
再亲眼见一次,周叶依旧想骂人。
  

  

  
他刚刚拿起瓷瓶,极好的耳力就让他听到大门那边似乎有嘈杂之声。放下手中的药瓶,他朝房梁喊了一声:“周柒,照顾好公子。”匆匆赶往门外。
  

  

  
刚迈上回廊,便见小厮匆匆过来:“杨府来了人,说一定要见公子呢。伍叔正拦着他们。”
  

  

  
他口中的伍叔正是与恒光一起跟在徐东亭身边的阿伍,周叶皱了下眉:“来的是什么人?”
  

  

  
小厮挠了挠头:“为首的……似乎是个书生。”
  

  

  
书生?
  

  

  
周叶快步来到正门前,便见府门大开,看状况来人几乎是半闯进来的,阿伍沉默地带着几个护院将一行人人堵在正厅前的空地上。
  

  

  
为首的确如小厮所言是个白衣书生,面目普通,那双眼却是未语先含笑,结果一开口就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奉长水君之命,来探望季家公子。”目光示意了一下拿剑的阿伍,“这便是季府的待客之道么?”
  

  

  
周叶脸上挂着疏薄的笑,拱了拱手:“您这未经允许就闯入府中,我家护院不明情况,自是要以主人安危为重。诸位见谅,见谅。”
  

  

  
他说着见谅,却一步也不带让开的。书生后面衣着稍富贵些的中年人不乐意道:“你……”
  

  

  
书生微微一抬手止住他,面上笑意不减半分:“这不是叩了门,你家小厮说主人不见客的么。”慢条斯理道,“我们也是,关心则乱。”
  

  

  
……好不要脸。
  

  

  
周叶心内冷嗤,面上露出点忧色:“多谢长水君与诸位大人挂心,不见客……实在是我家公子昨夜受到的惊险太过,身上伤处不少,又高烧了一夜,现下还没醒,怕冲撞了贵客。昨夜贵府上与刺史派遣来的人不是也都看过么……”
  

  

  
他有意将钟渐的情况往重了说,也是不愿让杨府那边怀疑他们与杨扈受伤有什么牵扯。只听书生叹息:“伤得很重?杨公子也伤得不轻,这贼子实在可恶!”
  

  

  
“昨夜情况紧急,长水君也是担心手底下的人冲撞了季小公子,这才叫我今晨带些药材补品过来探望。季公子与杨公子同时遇险,周管事总得让我们亲眼见过季公子,才不枉长水君一片好意。”
  

  

  
他压低声音,含着凉浸浸的笑,面上倒是一派纯良:“长水君也能放心,您说是不是?”
  

  

  
这一番来回,周叶心知他们今日必须要见到钟渐不可。想来也是,杨扈与季岚同游,结果杨扈断了腿,那么长水君必然也会对季岚多加打探。周叶目光隐晦打量杨府来人,庆幸他们倒没带医师过来。
  

  

  
虽说钟渐的病普通医师诊不出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面上做足了一府管事对于主人家病情的忧心模样,以及对这看似来者不善的一伙人的淡淡警惕,引人往后院去。
  

  

  
一路上那白衣书生与那衣着稍富贵的中年人偶尔交谈两句,周叶不动声色地试探一二,得知那书生名叫司终,长水君的门客之一。中年人是长水君府上的副管事,言谈间隐有倨傲之感。
  

  

  
司终道:“我游历各地时还曾去过豫州,有幸结交了几位旁支的季家公子。”
  

  

  
周叶不由一凛,心内一瞬转过无数个念头,手指下意识摸上袖中毒针。
  

  

  
只见司终伸手折了一枝游廊边的木芙蓉,粉紫的芙蓉花在修长手指间拈转,他笑了笑:“只是季小公子是季家本家人,从前听说深居简出,无缘得见,实在可惜。”
  

  

  
说罢话音一转,与周叶聊了些豫州的风土人情,后者来之前便做足了准备,倒是答得滴水不漏。
  

  

  
言谈间很快便到了钟渐住的主屋,侍女撩起内室的珠帘纱帐挂在银钩上,碎玉声叮叮当当,显出几分内蕴的奢靡来。
  

  

  
钟渐侧躺在床榻上,身子微微前倾,因为周叶先前要给他上药专门扶着他肩膀露出了后脖颈的伤,大半张苍白的脸埋在软枕中,眉心微蹙,苍白后颈上淤血青青紫紫,跟受了什么虐待似的。
  

  

  
周叶本意带他们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看,谁知身侧一阵微风掠过,他回过神时司终已经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床榻边。
  

  

  
……!!!
  

  

  
我打死你个龟孙子啊!!!
  

  

  
司终蹙了下眉,面色不大好看:“怎么伤成这样?”
  

  

  
他脸色变得倒是快,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真的忧心。周叶上前几步想拉起司终:“自然是那贼人伤的。司先生,我家公子还病着,别过了病气给您。”
  

  

  
“在下并不介意。”司终被捞起一只胳膊,人却是一点都不带挪的,“我奉长水君之命,自是要好好看一番季公子的。”
  

  

  
司终说着当真细细端详起来:“这看起来像是……被人劈砍后颈?”
  

  

  
周叶暗自使力拉不起他,又见他一眼辨认出伤势来源,心知他是有功夫在身的,微松了手分出心神道:“大夫说很像,想必就是那贼人下手。只是公子未醒,我们也不敢妄下结论。”
  

  

  
“一直没醒?”司终眉头蹙得更紧。
  

  

  
“一直没醒。”周叶笃定。
  

  

  
“那季公子现在还烧着?”司终说着直接上手轻触了一下钟渐额头,“……好像还有些热。”
  

  

  
“……司先生,您请自重。”
  

  

  
周叶颇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剁了司终那只手。
  

  

  
站在后面的杨府副管事一开始还在探头探脑想凑近看看,但也不知道司终怎么回事,一直有意无意堵着他的路,他只得站在稍远的地方,结果就看见这人自己第一次上门就坐在主人床前,当着管事的面对着人家不省人事的主人上手。他看那周管事的脸色,简直下一刻就要打人了。
  

  

  
司终心知见好就收,心内如何忧急面上也得装出副从容模样,他整整衣袖,预备起身,却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拉扯,不动声色地一垂眼,见柔软锦被遮挡之下,榻上人的指尖无意识松松拢住了他的袖角。
  

  

  
司终,或者说慕喧,怀着满腔的心疼与愤怒,结果被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又哄得心要软出水了。
  

  

  
他要起身的动作一顿,顺势掸了下衣摆,又坐了回去。衣袖微微堆叠,将云被下那点不为人知的依赖与眷念藏得严严实实。
  

  

  
钟渐蹙紧的眉心微不可见地松开一些。
  

  

  
面上神色如常,问完钟渐的病情又问昨夜的情况,周叶防着他套话,句句答得不漏破绽。但直到最后也没成功把这人从丞相身边薅起来。
  

  

  
主要是司终担着长水君指派的名头,不让他真真确认过钟渐的情况只怕杨家生疑。除了刚刚碰额头那一下,这人后面倒也算规矩。
  

  

  
杨尚琼哪里找来的这么不要脸的门客?!
  

  

  
最后慕喧才微微颔首:“看来季公子确实伤得不轻,在下会如实回禀长水君。”
  

  

  
周叶皮笑肉不笑:“辛苦司先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