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病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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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钟渐伸手在她后脑揉了揉,有点啼笑皆非,“你不像我妹妹,倒像长姐。”
“别担心。”钟渐把她鬓边碎发别在耳后,又把发簪上的流苏慢慢理顺,温柔地看着她,低声道,“让哥哥好好想一想。”
钟泠微微睁大眼。尽管心里有准备,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那温雅端方的哥哥从头到尾都没否认过慕清寂对他的感情,而且还要“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
便是已经动了心思了。
*
入了夏,这几日天气越发炎热,钟渐便不爱出门,躲在廊下纳凉。慕清寂有心拉他活动筋骨,都叫他想法子混了过去。慕清寂总算发现这人有那么点善于躲懒的本事,且特别会不动声色地胡搅蛮缠,怕是从前做丞相的时候也偷偷这么偷懒过,只是人人都看他是高岭之花,没往那处揣测罢了。
高岭之花此刻坐在廊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几根月白色细绳,神色有几分恹恹。慕清寂在他对面做冰饮,一边将冰块捣碎一边道:“晚上,好吧?吃过晚饭你随我去走一走,多少活动一下。”
钟渐发出拒绝的声音:“热。”
“晚上不热,只走一小段儿路。”慕清寂碾出一碗冰砂,用布包了两层放在钟渐手里降温,“你体寒,解暑的汤药不能多喝。长久坐着更容易觉得闷,昨天是不是还有点倒气来着?”
“……去。”钟渐把冰碗搂进怀里,继续去绕手中的绳子。眼睛盯着慕清寂手边准备做冰饮的几碟水果,言简意赅:“樱桃。”
他每到夏季就热到没力气,有时候说话挑着字少的来,一点儿也不想讲礼节说客套话。故而朝臣发现每年夏天的钟相比其他时候冷淡寡言,他们有时??嗦嗦说不到重点,抬头时就对上丞相一双寒浸浸的眼珠儿,唇边是带笑的,目光是冰凉的。
“樱桃什么樱桃,做好了主要也不是给你吃的。”慕清寂一边说一边还是取了一碟樱桃来,熟练地剥皮去核,“你什么身体心里没数?再像前几日那般趁我不注意多吃,就没人给你揉肚子了。”
钟渐就叹气。
他问:“我方才见府中来了人?”
“是族中的。”慕清寂道,“来见父亲,许是有事商谈。”
他看着钟渐手中的缠了又解的红绳,不由问道:“更阑,你这到底是什么?问了好几遍也不同我说,藏得这么紧。”
“再等等。”钟渐在绳子上比划了一下大小,指尖绕了两圈。他手指素白修长,做起这样的手工活十分好看。慕清寂瞟了一眼,没敢多看。低头碾着樱桃果肉,嘴中道:“说起来,朝中最近有什么麻烦吗?”
“暂无。”钟渐将绳子穿过一个孔洞,拉紧,“先帝身边的旧人如今剩得不多了,牢里还关着一些。审讯时大理寺卿和监察使各带一个书记官,防止口供作伪。大理寺卿是沈家人,监察使是尹大人从中书省挑出来的,寒门出身,并无党派,为人颇正直有章法。”
“那可有得拉扯。”慕清寂笑了一声,“沈家最近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动静。”
“许是在找机会。”钟渐平静道。
两人对坐,钟渐拉好一个结后就将其收回了袖中,把怀中降温的冰碗放到小案上,伸手和慕清寂一起剥樱桃。午后蝉鸣愈盛,日光浓亮,南风穿廊,廊下挂着的青铜铃铛“叮??”的一声响。
晚饭后慕清寂拉着钟渐出门走了一圈儿,将回到府中,他便被慕伯请到了慕桥的书房。
慕桥正坐在小案旁烹茶。见他进来,指指对面:“坐。”
“父亲不是在忙族里的事吗?今日我瞧府中来了族人。”慕清寂在对面跽坐下来。慕桥道:“我叫你来,便是与此有关。”
慕清寂一怔:“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办?”
慕桥将手边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