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玉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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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老师与慕家不怎么来往,一直也说关系不睦,我还以为……”
“当年家中频生变故,只剩我和阿泠两个。”钟渐一手支颐,平淡道,“慕家却得封公爵,满门清贵。家父与辅国公是至交,我那时年少浅薄,到底意难平。”
霍云平手中一顿:“从未听老师说过这些心里话。”
“人皆有的阴暗心思,说与你做甚?平白带坏你。”钟渐笑着瞧他一眼,“后来很快我就释怀了,家父去世的时候辅国公在外出使,他自己都九死一生才回来,如何帮得了我家?他回来时诸事皆已成定局,先帝要我钟家败落,他能如何阻止?”
“只是每次见到慕家,见到辅国公,便总要想起昔人旧事,如故梦一场,到底伤神。久而久之,便不愿见了。”
他说得似真非真,霍云平也无从分辨。只见眼前人眉间浅淡悲意,如落了苍白的雪。他想伸手抚一抚钟渐眉心,却到底不敢泄露半分情意。只听钟渐道:“先前不同你说这些,一来是实在没必要,再有便是怕你因我偏袒慕家。”
他叹了一口气:“……我与慕家便是这般,慕家如何忠心,想必陛下也清楚。此事不要再试探我了,长安。”
霍云平微僵,半晌突然下了榻,不管不顾地扑入了钟渐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鼻尖是老师身上缭绕的清浅药香。
“……老师会嫌我不堪吗?老师会不要我吗?”
他声音闷闷地:“皇宫里好冷好黑……我只有老师了。”
钟渐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拨开陛下的额发,点了点他的眉心,一双眼静若深渊,包容地看着他:“臣没有怨过陛下。”
他顿了顿,年轻而苍白的丞相眼中是温和的疲惫,却依旧一笑生光。
“只要臣还活着,臣就一直站在陛下身后。”
钟渐用过晚膳后说要出去走走,霍云平要陪他,钟渐:“陛下折子看完了么?”
霍云平:“……不曾。”
“陛下莫陪了,臣不会去太久。”钟渐按了按眉心,“今夜不是要商议北疆大捷的事么?臣一会儿就回来。”
随侍的是福海收的义子,很是机灵,名叫来瑞,带着一群人不远不近地缀在丞相后面。走着走着越发觉得不对,上前几步:“丞相……”
“啊,”钟渐停住步子,“前面就是旧东宫了。”
他笑了一下:“听说之前闹鬼,我去看看。小公公在外面等我就好。”
来瑞张张口想劝他,又记得福海叮嘱一切以丞相为先。他犹豫片刻:“……奴才陪丞相进去。”
“不必,我平素不爱有人跟着。”钟渐道,“这地方于你们宫人来说是禁地,于我却无碍。你们在外等着便是。”
钟渐进去后提着灯在殿内转了一圈儿,因为闹鬼,已经被禁军来来回回搜查了好多次,他没看出什么端倪。钟渐若有所思,不知不觉走到后殿,见一扇窗户微开了条小缝。窗户外对着的是当初先帝精心侍弄的院子,如今荒草都已经过膝。
钟渐随手推开窗户,“吱呀??”一声,木屑簌簌飘落,像行将就木的老人的一声叹息。他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目光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