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得先跪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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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白金依旧没有说话,她不理解宽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此时那些红色的眼睛不停聚拢,在她头顶斜上方出凝聚成一个明亮的红色“灯球”。
“它赋予了我一些能力,所以龙王村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知道。”
白金了然,又是地听。
“其实我们很像。”梁宽往前走了一步,那双红色的眼睛在白金面前微微闪了一下,“我感受到你也想毁了这个世界,不如我们一起?”
他在离白金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低了一下头,姿态从容,却掺杂着高人一等的王者味道。
他声音沙哑,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了。
“那位不喜欢你,但我很喜欢你。只要你朝我低头,我就可以接纳你。我们珠联璧合,毁灭世界,主宰世界……多好。”
“你为什么痛恨这个世界?”白金问。
梁宽眯起眼睛,敛藏起眼中的血色光芒,他缓缓开口说道:“你还记得你妈妈的味道吗?”
白金一愣,不明白梁宽的意思,摇了摇头。
梁宽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他说:“我妈妈的味道,很涩,是铁锈和肥皂混合后的那种涩。”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味道。
梁宽的爸爸是村里唯一的一个电工,在梁宽三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下起了大暴雨,全村停电,村民们不停地拍着他们家门,逼着他爸出去修检线路,他爸被逼无奈,只好冒着大雨作业,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死在了那场雨里。
自那以后,梁宽就跟着妈妈相依为命。
梁宽的妈妈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妇女,憨厚朴实,但也因为过分老实,在梁宽父亲去世后,他们家仅有的三亩地,也被村里的刺儿头霸占了去。
他妈妈想要回自己的地,但因为刺儿头在村里很有威望,又是村长的亲戚,他妈妈完全投告无门,只能寻找其他的生计。
奈何他妈妈没有其他的手艺,力气也不如男人的大,在劳力市场上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只能去做农村最脏的活计。
那时候农村还没有统一排污,每户村民用的都是旱厕,旱厕不深,大概一两个月就要清理一次,他妈妈就把两只铁皮桶绑上扁担,定期去村里挨家挨户清旱厕,一桶满了,换另一桶,两桶满了,挑到村东头的粪池倒掉。
清理一次10块钱,一个月也能有个百八十块的收入,虽然钱不多,但最起码母子两人不会被饿死了。
村里的人管他妈妈叫“大粪婆”,她走在路上的时候,村民们对她都避之不及,尽管她每次干完活都会用肥皂把自己洗干净,但依旧被村里人孤立。
同样的,梁宽在学校也并不好过,因为出身,他总是被人家叫做“那个大粪家的。”老师点他名的时候,有人会捂着嘴笑,同桌会把桌子往外挪一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有一次学校春游,要交十五块钱车费。
梁宽回去跟他妈说的时候,他妈正在做饭,那只手停了停,没说话,晚上从一只铁盒子里掏出了十五块钱,全是五毛一块的零钱,一张一张捋平了,梁宽不知道这些钱妈妈攒了多久,但他知道,这是家里的全部家当了,尽管还是有一股子大粪的味道。
第二天,梁宽没有交上去,他跟班主任说他不去了,留在教室写作业。
第三天,那天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黑板没人擦,窗外的太阳晒进来,他能看到空气里飘着的粉笔灰。
第四天,他想起他妈的扁担、铁桶和那双永远洗不干净的手,然后低头继续写,一个字一个字写得很用力。
他妈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学校。
唯一一次来,是给他送一件补好的外套,站在校门口,把外套递进去就转身走了。
门口的保安拦了一下,朝她摆摆手,像是驱赶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件外套后来梁宽穿了三年,洗干净之后还是有一点他闻得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
她掏了十五年的粪,攒下来的钱全部用在了他身上。笔、本子、胶鞋、一锅肉炖了三天、一罐猪油吃了半年。
她话少,不爱抱怨,每天晚上做完饭坐在门槛上看他写作业。可那时候的梁宽正值叛逆,觉得他这样的人,没出身没背景,读书也是没用的,然后他第一次跟妈妈提出不想念书了。
他刚说完,他妈妈就打了他一个巴掌。
他能清晰感受到左边脸火辣辣的,迅速红肿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妈妈生那么大的气!也是他第一次被打。
梁宽抬头看她,委屈地叫了一声“妈……”。
他妈妈气的浑身发抖,在她打出去的那个瞬间,其实就后悔了,她哭着抱着梁宽,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儿子,妈不该打你的!”
“妈,没事,我一点都不疼。”
妈妈擦干了梁宽脸上的泪,却无暇顾及自己脸上的,她说:“妈希望你活出个样儿来,我可以跪着,但你必须站着!”
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用那种极度的恳求和希望说出的话,这句话,宽子记了到现在。
后来宽子依旧没有靠上大学,但靠上了职业学校,学生物化学,也成为了村里学历最高的人,全村的人瞬间变脸,都为村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