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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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衣着华贵,神态张扬,正追在一个戴幕篱的郎君身后,言语轻佻纠缠不休。





陆玄瑛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周身气息也跟着冷了几分。





先前说她上头有两位已经嫁人的兄长。





二哥嫁的是武将,随妻主远赴边塞任职,常年不在京都。大哥是陆母头一个孩子,是为颇受疼爱,再加庶父早逝,陆父平日里也多有照拂。





当年婚事敲定,许给了平远侯府的夏广茹。





平远侯嫡女自幼体弱多病,太医直言寿数难长,夏广茹便被记在正夫名下,捡了个嫡女名分,也算是桩不错的良缘。





成婚不久,夏广茹便借着两府声势,为自己谋了份外放的肥差。自那以后,大哥便鲜少回京,只往府中寄信,信中说是妻夫和睦、日子安稳。直到后来,大哥身边贴身侍从冒死折回京都,才将内里隐情尽数吐露。





原来夏广茹嗜酒成性,每每醉酒便性情暴戾,动辄打骂。有几回醉后失了分寸,下手极重,险些将大哥打死。





平日里往返家书全被她扣下,出门也被严加管束,偶尔能送出的几封家信,也须经她逐字查验,方能寄出。更甚还出言胁迫,扬言若敢向外吐露半句,便让大哥病逝。





当年这事闹得大,平远侯府却一味推诿抵赖。陆母气急之下,亲自入宫求圣上裁断,才总算帮大哥合离。而夏广茹也落得差事被撤、罢职闲居在家的下场。





虽然后来大哥另觅良缘,日子过得很是舒心。可夏广茹这人,陆玄瑛还是记住了。但凡撞见,必要揍上一回的。





此刻狭路相逢,方才那点寻乐散心的兴致,早散得一干二净。





衣袂轻扬,陆玄瑛抬步追了上去。





*





巷道深处,夏广茹语气轻浮放浪,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小郎君何必走得这样急?”





“这路面坑洼不平,你这般疾步,万一脚下不稳摔了,磕伤了脸,岂不可惜?”





她目光毫无顾忌,自上而下打量着前方戴幕篱的清瘦身影,脚下追得更紧了。





“你是哪家的郎君?可曾定下婚配?实话同你说,我乃是平远侯之女,绝非市井无赖。”





“小郎君放心停下说话便是,何必这般害羞躲闪。”





楼望澜原是悄悄溜出府邸,变卖些亲手绣制的物件,换些零碎银钱补贴日用。路过胭脂铺时,无端被这人撞见,对方趁他不备偷摘了他的幕篱,就此便缠上不放,任凭如何避让都摆脱不开。





他面色冷然,心生厌烦,只能再次加快脚步。可他走得越急,身后的人便追得越紧。





巷道往深处蜿蜒,愈发幽深僻静。两侧高墙耸立,遮去大半天光,只剩两人错落交织的脚步声,混着对方肆无忌惮的调笑,压抑而阴森。





寻常时日,鲜少有行人途经这巷子。





听着身后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楼望澜抚上袖中藏着的匕首,眸底渐渐升起一丝厉色。可待听清对方自报的身份,那点戾气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暗自盘算脱身的法子,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呼。





“谁?谁敢动手打我?!”





这嚣张又尖利的腔调,正是一路追堵他的那个女人。





楼望澜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女人,已然被人截住。





不知何时巷子里多出一位锦衣娘子,出手干脆利落,三两招便将人制住狠狠按在巷边墙上,下手力道很是不轻。





楼望澜目光微顿,落在那道挺拔清隽的背影上。





夏广茹猝不及防吃了亏,又惊又怒。偏生被人反剪着手死死按在墙上,半点挣脱不得。看不见来人样貌,只能气急败坏地厉声叫嚷:“你是何处冒出来的鼠辈,竟敢暗中偷袭?”





“莫不是这男人的相好?好一对不知廉耻的女男,居然这般欺辱于我!你们可知我是谁?我母亲乃是当朝平远侯!”





“你们且给我等着!待我查清你们底细,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蛮横跋扈的话落下,楼望澜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住,指尖慢慢收紧,悄然攥成了拳。





陆玄瑛本不打算多费口舌,按着人教训一顿抽身走人便是,反正她之前都是这么干的。





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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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瞥见那戴帷帽的郎君绷得笔直的身形,即便看不清神情,也能察觉到他的不安。
  

  

  
看他衣着素净简朴,想来只是寻常人家的郎君。若是事后被夏广茹记恨追查,怕是要害了人家。
  

  

  
横竖她和夏广茹有旧怨,今日不过是仇上加仇,无甚所谓了。索性没必要藏着掖着,坦荡直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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