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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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已经消失,陆玄瑛还站在原地未动。
卫楚?眉头微蹙,缓步走到她身侧:“这般不该有的牵绊,应早些断了才是。”
陆玄瑛收回目光,低低叹出一口气:“已经断了。”
这话听着似有些怅然意味,卫楚?眉头蹙得更紧,眸中掠过一抹明显的不赞同,语调也沉了几分:“他那般身份,与你云泥之别,本就不相匹配,你又何必为此耿耿于怀?”
陆玄瑛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殿下竟这般看重门第出身?”
卫楚?不明白她这话的深意,只当她心有不舍,神色端严回道:“世间婚嫁,向来讲究门第规矩。”
啧,男主可不是什么高门显贵,往后有的是让她打脸的时候。
陆玄有些想笑,到底按捺住,只慢悠悠道:“那殿下可得好好记住今日这番话。”
“自然。”卫楚?颔首,又追问一句,“你与那人,当真彻底断了?”
陆玄瑛鼻尖轻嗯一声:“缘分已尽,不必再提了。”
见状,卫楚?眉头才稍稍舒展,缓声道:“淑女不立于危墙之下,你此番抉择,甚是妥当。”
一旁将全程尽收眼底的蒋文心,忍不住问:“方才瞧那位郎君,像是寡居之人?外头一直传,说你偏喜寡居人夫,不爱青涩年少的小郎君,难不成竟是真的?”
陆玄瑛默了默,一时无语。
她觉得很离谱,但又无从辩驳。
这个世界男子十六及冠,算作成年,如此便可嫁做人夫了。
受过现代教育的陆玄瑛表示,这个年纪可太法制了,她接受不来。
可此间儿郎大多早早相看议亲,十三四岁便定下婚约的比比皆是。
每每遇上那些半大少年,捧着香囊手帕含羞示好,陆玄瑛只觉浑身别扭。是以见到这个年纪的少年,她向来避得远远的,不爱多言。
可又不是只有这个年纪的儿郎,要知道,还有许多疼惜儿郎的人家,会刻意留家中郎君多待几年,再议婚嫁。这种合宜年岁的郎君,陆玄瑛可是很喜欢的。
可偏偏一来二去,竟传她偏爱寡居人夫,简直离谱至极。
这流言传进陆母耳中,害得她老老实实跪了好几日祠堂,险些挨上家法。
桃色流言本就越描越黑,陆玄瑛懒得多费口舌辩解,一语带过:“其中缘由,你们不懂。”
说话间几人移步进了雅间,依次落座。
蒋文心一双眼总暗暗打量陆玄瑛。
世间女子大多偏爱娇嫩青涩的小郎君,偏陆玄瑛反其道而行,实在叫人好奇。
察觉到身旁那道探究的目光,陆玄瑛抬眸望去,似笑非笑:“一直盯着我看做甚?”
蒋文心脸颊微热,略显局促,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先前曹秋水同我说过句闲话,道是偷得着有偷得着的意趣,偷不着有偷不着的乐趣,其中玄妙,原是不足为外人道。这话,当真不假?”
“既是她的闲话,你该去问她才是。”陆玄瑛微微坐直,唇角勾起点促狭的笑意,眉眼间漫出几分不正经,“不过坊间素来有句老话:自古夫不如侍,侍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蒋文心正要接话,余光瞥见卫楚?沉下去的脸色,立刻识趣闭了口,不再多言。
卫楚?淡淡扫了蒋文心一眼,敛去眸中冷意,又看向陆玄瑛:“先前许诺你的事作数,雪衣送与你。”
陆玄瑛随意摆了摆手:“不必。”
见她直接拒绝,卫楚?本不欲多劝,可一想起刚才离去的那个寡夫,终究忍不住多提一句:“雪衣貌美,不比那人逊色,你不必这般客气推拒。”
陆玄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好殿下,我真不是同你客气。我已经有霜容了,不必再添旁人。”
卫楚?微微颔首,随即又出言叮嘱:“往后少同那些世家纨绔厮混,莫沾染了她们身上顽劣荒唐的习气。”
蒋文心闻言,嘴角暗暗一抽。
论起行事随性荒唐,凭陆玄瑛往日做派,哪里还用得着沾染旁人风气?
陆玄瑛轻咳一声,忍不住为自己的友人辩解:“她们也不过是贪玩些、不喜读书、不务正业罢了。偶尔贪酒好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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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什么大过错。说到底人品不坏,且紧要关头很是仗义。”
卫楚?眸色微沉:“何以见得?”
陆玄瑛想起往日的事,随口道来:“之前我同曹秋水在画舫,看中了同一位郎君,最后她主动退让,不与我相争不说,还悄悄替我结清了花销。”
“还有叶东晴,上月我被母亲罚停月例,手头拮据,整整一月的宴饮游乐、出行消遣,皆是她一力包揽,一点也不亏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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