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该不该讨债(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我拦住了他,不肯让他离开。
陈青芜现今这种状态,就算他要走,我也要先求李晏京检查一下他,这样我才好放心。
另外,陈青芜的身上也有伤,我对好友一向尽心,自觉不能坐视不管。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让我僵在原地,光拦着陈青芜,半点也说不出话。
我听见那人叫我:“负雪。”
清月顿时皱起眉,我也慢吞吞看过去,从宗门的石柱后走出一人。
长垣仙君,我的好师尊。
陈青芜认出来人,他停下将要离去的步伐,先是看我一眼,确认后没有行礼,只是简单道:“晚辈陈青芜,拜见长垣仙君。”
师尊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久久地落在我的长发上,“负雪,莫要再外胡闹了,随我回去,从头再来。”
我回过神,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强压下我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不敢置信道:“……我胡闹?”
他凭什么能这么说?
我没忍住,诘问他,“师尊,我怎么胡闹了?要剖我金丹的是谁?要废我修为的是谁?我何曾有过过错?”
他没有波动,“将你的金丹取出,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负雪,你那日来烧毁你的秋野院撒气,是在怪为师吗?”
清月听不下去,冷着小脸愤然开口:“仙君当真是偏……”
话音刚落,长垣仙君就一挥袖袍,凌厉的劲风朝着清月袭去,我来不及拔剑反应,只能先背过身挡住那一击。
后背一痛,我硬生生地跪下去,感觉到骨头已经裂开。
我把吓呆的清月揽过,护在自己的怀里,陈青芜的面色骤寒,咔嚓一声拔出半截剑,挡在中间,面向我的师尊。
长垣仙君淡淡道:“本君在和郁负雪说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妖童插嘴?小心口舌不保。”
我听着身后传来的冷冷声音,内心有些恍然。
我是如何喜欢上他的?因为他的强大,还是因为他早年时温柔的对待?
长垣仙君是如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和我记忆里的那人大不相同。
都说在人的记忆中,会不自觉美化喜欢的人。我也美化了他吗?
季无涯和陈青芜冷冷的对峙,他并没有将陈青芜放在眼里,只是越过他的半边身子望向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背部。
我看着面前已经要哭的清月,揉揉他的脑袋,对他笑道:“没关系……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哭包。”
蛇鹫被挤在我和清月之间,重新挣脱出来,甩了甩毛,瞪向季无涯。
那厢,陈青芜暗自同我传音。
??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去碧泉镇吧,本以为玄清宗是正道大宗,作风正派,各个仙君也都正直良善。现在看来,长垣仙君道貌岸然啊。
季无涯重新开口,他对我说:“负雪,同我回去,我会为你重塑灵脉,你仍旧是云秀峰的大弟子。”
我站起身,轻轻推开陈青芜。
我也并非是木头,此刻难免有些心如刀绞。记忆当中那个会对我好,将我从冰天雪地里抱出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陌生得令我感觉寒冷。
“师尊?我已经被你逐出师门了,又何谈还是你的大弟子呢?”说罢,我做恍然大悟状,“哦,您说的是云秀峰的大弟子,而非您的座下大弟子。”
“所以是想将我召回去,继续做个打点峰内峰外的仆役。”
季无涯被我说的动了怒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气息变化,双手袖袍一震,“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郁负雪我再说最后一遍,同我回去,我不会亏待你。”
在我身后紧紧抓住我裤腿的清月,被气得浑身发抖,我也没有生气的心了,反手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
“师尊,不,仙君,世上再没有比你更狠心的人了。单单只是教训,就能让你伤我至此吗?”
季无涯狠狠皱眉,“只要你肯认错,我并不是没有灵泉丹药可以救你,此事是你有错在先,程月舒他才一个炼气期,而你金丹修为,竟好意思杀他。”
陈青芜侧目看我。
我并没有向季无涯解释,他既认定了程月舒是无辜的,我再怎么多说,在他眼里也只是狡辩。
金丹修为如何能被一个炼气期的弟子伤到?谁都没想过程月舒那把剑并非凡品,胡娘子背上的肉瘤花苞里装的是什么邪异的物种?
对,胡娘子已经被程月舒在最后的时候超度了,真是掐算得刚刚好。
没有人能够证明。
我看着季无涯,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和程月舒一伙的,见我还没死心,欲要报复,来引我回去继续折磨。
我恨程月舒是因为他受季无涯的偏爱。
但程月舒恨我又是为什么?
毫无道理,我不得其解。
这时,在我身后的清月松开手,朝一旁跑去,“仙尊!”
我微微一愣,陈青芜又靠近我一些,他没有松开剑,只是用眼神无声地给我支持。
我相信,只要我说走,他就会不惜代价地带我离开。
寻着清月望去,只觉得今日还真是热闹。
我没有对长垣仙君行礼,同样也没有对李晏京行礼。
李晏京出现在宗门内侧的石阶上,背对着光,居高临下的俯视我。
我双眸微眯,听见他说:“郁负雪,过来。”
位于他侧方的季无涯,转身对李晏京俯身一拜,“拜见南玄仙尊。”
李晏京座下弟子颇多,但他们元婴之后就得自立门户。
因此,季无涯虽然同李晏京有一层师徒关系,但他并不能称呼李晏京为师尊,只能同世人一样叫他的称号。
季无涯当着我的面同李晏京道:“仙尊,我此次来,是为将郁负雪带回我云秀峰。”
李晏京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应当是落在季无涯那边,我也跟着看过去,很快不感兴趣地挪开。
他并没有理会季无涯,只是又看我。
清月从他身边跑回来,同蛇鹫一起歪头,也对着我瞧,我不明白他们在看什么。
他思索片刻,伸出小手勾住我的食指,小声说:“郁负雪,我们回去呀。”
李晏京淡淡地道:“站在那儿不动,是要回云秀峰?”
我说:“我不会回去的。”
我久久地看向季无涯,再次重申:“我是不会回去的,我已经是云秀峰弃徒,如今程月舒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后半句话,令季无涯脸色微变。
但我再没有看他。
李晏京定下结论:“那就回去吧。”
我没有动,也没说话,就这么半仰着头看李晏京,沉默蔓延开来。
陈青芜见状,都要上前拉我了,这个时候李晏京像是终于退缩,他简明扼要。
“跟着。”
我料到他会妥协,松了口气。看来那个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