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笼中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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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萧策躲闪不及,左臂被金光扫中。战术背心瞬间碳化,手臂上的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的骨头。剧痛钻心,萧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借着这股推力,身体在空中转体,一刀劈在怪鸟的脖颈处。“噗!”黑雾喷涌而出。怪鸟的身体晃了晃,竟然缩小了一圈。“有效!”萧策眼神一亮。刚要再补一刀,身后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冲破夜色,停在路边。谢无妄跳下车,手里拿着个灭火器,对着怪鸟就是一顿喷。“萧策!上车!”萧策翻身跃上车顶,吉普车一个漂移,冲向人民公园。怪鸟在后面紧追不舍,它的身体已经缩小了一半,但速度更快了。冲进公园大门的时候,萧策看见陆鹤鸣正站在那棵老银杏树下。老头浑身是血,中山装成了布条,但他站得很直。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挖树根底下的土。“陆老!”“别停!把它引过来!”陆鹤鸣头也不回,手里的铁锹挥得飞快。萧策咬牙,让谢无妄开车绕着银杏树转圈。怪鸟果然被激怒了,它放弃了对萧策的追击,双翼一振,直接扑向银杏树下的陆鹤鸣。“老东西!受死!”姬夜的声音从怪鸟身上传来,原来这家伙还没死,他爬进了怪鸟的肉瘤里,成了这只怪物的“大脑”。
陆鹤鸣没有回头。他扔掉了铁锹,双手按在刚挖开的土坑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土坑底下,露出一角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两个古篆:镇水。
“起!”
一声暴喝,不似垂死之人的嘶吼,倒像是战鼓擂响。地面剧烈震动,那只埋在地下三十年的石犀,终于重见天日。石犀不大,只有半人高,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拙重。它出土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苍凉厚重的气息以石犀为中心,强行切断了怪鸟与地脉煞气的联系。
怪鸟扑到半空,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停住了。它身上的金光开始剧烈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不可能……这是李冰的法器……早就该失效了……”姬夜在怪鸟体内嘶吼,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法器会失效,但人心不会。”陆鹤鸣的声音很平静。他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看那只即将扑杀下来的怪物。他的目光穿过纷飞的落叶,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那里,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早班的公交车已经开始运行,卖早餐的摊位冒出了热气。
那是他守了一辈子的烟火人间。
“萧策,”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萧策的耳朵里,“守夜人这三个字,不是谁给的封号,是死人给活人挣出来的命。”
萧策站在车顶,左臂的血滴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她没有说话,只是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陆鹤鸣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猛地拔出胸口那三根早已松动的青铜钉。
“噗!”
黑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随着青铜钉离体,他体内那股压制了三十年的生机瞬间爆发,却又在刹那间转化为纯粹的灵能,全部灌注进脚下的石犀之中。
“这一课,叫‘核销’。”
他双手重重拍在石犀背上,整个人像是一座坍塌的山岳,轰然跪倒,却始终没有倒下,膝盖死死顶着石犀的脊背,用最后的骨血完成了最后的封印。
“镇!”
石犀的眼睛亮了。不是金光,是惨烈的白光。白光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公园。怪鸟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金色的羽毛化作灰烬,黑色的肉瘤化作黑水。姬夜从怪鸟体内掉出来,摔在地上,已经没了人形,只剩下一团蠕动的生物膜。白光扫过,生物膜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渗进土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一切归于平静。公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早市叫卖声。
萧策跳下车,跌跌撞撞地跑到陆鹤鸣身边。
老头还保持着跪姿,双手死死按在石犀上,像是一尊雕塑。他的胸口已经被黑血浸透,那件穿了几十年的中山装破成了布条,却依旧被他穿得整整齐齐,连领口的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陆老。”萧策轻声喊。
没有人回应。
晨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露出额头上那道陈年的伤疤。他的脸很脏,全是血污和泥土,但表情却很干净,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释然。仿佛他做的不是赴死,只是顺手关了一盏灯而已。
萧策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没有气了。
她的视线模糊了。平日里,萧策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似乎不管遇到何种情况,她永远都是从容和坚定的。但此刻,却一声滴答,砸在陆鹤鸣僵硬的手背上,瞬间凉透。
陆鹤鸣的手垂在身侧,掌心还紧紧攥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