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水底的盲区与漫长的腐冬(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蓝叉河的秋水,冷得能直接把人的骨髓冻裂。
湍急的黄浊水流从上游倾泻而下。河床深处,没有任何光线。托伦憋着一口浊气,粗糙的大手死死抠住那艘双塔城巡逻船底部的粗粝木缝。水流的冲击力像一头发疯的野猪,拼命要把他从船底扯开。
他挥动右手短柄铁锤,砸向顶在船板缝隙里的精钢宽凿。在水下挥锤,力道大打折扣。每一次砸击都在疯狂消耗肺里那□□气。
右侧不远处,一名叫“黑鱼头“的老兵正在凿另一个漏水点。但一枚生锈的船钉突然崩断,外翻的硬木茬子像鳄鱼的牙齿,死死卡住了老兵用来借力的左手手腕。
老兵在水底拼命扭动身躯,气泡从他紧闭的嘴唇里漏出。木茬越卡越紧,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不出十五个呼吸,他的双眼暴突,大股黄水倒灌进口鼻。血丝从嘴角溢出,他双手慢慢松垂,溺死在深水的底舱外。
没有人去拉他。只要张嘴吐出那口气,水下的所有人都得喂鱼。
“喀嚓!“
托伦面前的厚重船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音。冰冷的河水如找到宣泄口,尖啸着灌入船舱。
但这微小的响动,惊醒了底舱里常年和水打交道的兵痞。
“黄牙“沃尔德没有往宽敞的甲板上跑。他在水漫过脚踝的那一刻,抄起一把生铁短剑,带着三四个睡在底舱的狠角色,直接摸向了漏水点。
当托伦破开底板,咬着短刀从缺口往里钻时。黑暗中,一把冰冷的短剑贴着水面毒蛇般刺来。
齐腰深的浊水里,长矛和盾牌成了连转身都费劲的累赘。
托伦侧身避过刀锋,左手一把揪住那雇佣兵的头发,右手将含在嘴里的短刀狠扎进对方的脖子。但在他左侧,负责垫后的一名霍亨索伦家十夫长脚下一滑,踩在了湿滑的舱底青苔上。
黄牙沃尔德抓住了这个失衡。他像一只野狗般扑上去,短剑毫无阻碍地从十夫长的肋骨下沿斜着扎了进去,径直刺穿了脏腑。
十夫长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将舱底越来越高的积水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宰了这帮狗杂种!“沃尔德在齐胸的水里狂吼。
托伦没有去看倒下的兄弟。他抽出腰间那把木柄上缠着黑鸦残布的破旧板斧,借着船体倾斜的势,自上而下向沃尔德扑去。
斧刃砸碎了沃尔德用来格挡的短剑护手,顺势劈开了他的半边下巴。沃尔德仰面倒在不断涌入的河水里,半个脑袋糊在了一起。托伦没有任何迟疑,将那把缠着残布的砍斧,死死钉在旁边支撑船舱的承重立柱上。
他剥下死去十夫长身上的号衣,将前些日子捡来的红底、黑底溃兵破甲套在他逐渐冰冷的尸体上。
船开始剧烈地向右侧倾覆。水没过了头顶。
清晨。大雨终于停歇,天际泛起死鱼肚白。
北风刮过滩涂,冻得芦苇叶子上结出了一层惨白的硬霜。码头内湾的浅水区边缘,漂浮着大量的碎木板、空酒桶,以及三十多具泡得发涨的尸体。
黑鱼布林登站在滩涂边缘的泥地上。那匹高大的栗色战马在他身后打着响鼻。老骑士那双看透了无数阴谋的鹰眼,在浑浊的水面上冷冷扫过。
他看到了那柄牢牢钉在浮木上、缠着布莱伍德家族残布的破斧头;也看了看被拖上岸的黄牙沃尔德那张被劈烂的脸;还有底舱里那些穿着溃兵烂甲、肿胀变形的尸骸。
奥托站在他身侧。粗麻布绷带依旧将左臂牢牢捆死在胸前。他的脸色苍白,但脊背在寒风中没有一丝弯曲。
黑鱼踩碎脚边半截船桨,嗓音像刮在生铁上的砂纸。
“但在霍斯特公爵的案簿上,刚好能糊住佛雷家族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声张的臭嘴。孪河城的狗在红叉河溃兵夜间的疯抢里被咬断了脖子,连船一块儿葬在了水底。这桩悬案,够老瓦德在双子塔里砸烂几套木桌的了。“
奥托看着黑鱼跨上马背,开口,连嗓音都带着泥土的寒气。
“既然麻烦已经被水冲走了,特许状什么时候能挂在这座石塔上。布林登大人,奔流城的契约,不该比这秋雨还要拖沓。“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