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长夏的葬礼与烂肉里的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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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学城的白鸦传信。





蓝叉河谷的泥巴最先给出了判词。





那场憋了足足半个月的闷热,在一个无风的子夜,被一场夹裹着冰粒子和寒气的暴雨彻底砸烂。





连下了四天三夜。





河水暴涨了一尺。





原本清澈的水面翻腾着黄褐色的泥浆,裹挟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木和恶臭,疯狂拍打着领地外围的那排暗桩。





灰石夯土墙没有塌??多亏了提前刷上的生漆和桐油。





但冷雨把墙体浸透,那种往人骨头缝里钻的寒湿,比刀子还要命。





石塔底层的空间里,听不到铁匠打铁的敲击声。





只有锯齿切开活人骨头的牙酸摩擦,以及压抑不住的惨绝哀嚎。





“按住他的腰!拿麻布堵住嘴!”





北境老兵托伦的靴子踩满黄泥。





他半跪在一条长条木案旁,双臂压住一个疯狂痉挛的壮汉。





那壮汉是第二劳役组干活最卖力的。





此刻,他的右腿小腿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酵酒囊,皮肤表面全是黄豆大小的脓疱。





浓稠的恶臭血水正顺着开裂的毛孔往烂泥地里滴。





那是从烂肉里渗进血里的毒。





或者说,是烂进骨头里的恶疽。





布雷肯和布莱伍德为了抢河道治安权,沿着蓝叉河与红叉河之间的滩涂,打了小半个月的烂仗。





死兵的尸首顺着暴涨的河水,一窝蜂全涌到了外围的芦苇坑里。





面对那些漂下来的完整锁甲、战马护膝、甚至是精钢宽剑??





奥托下了一道冷血的指令:捞。





在缺铁的荒地,这是省下大半个月开采和锻造的横财。





但在没有药剂和学士的秋雨里,徒手去扒那些已经被泥水泡胀、生满蛆虫的死人盔甲??





“锯开了!上烙铁!快!”





独眼科尔满头大汗。





他没有用铁锤,手里握着一把烧得通红的厚刃宽刀,对着壮汉膝盖下方刚被骨锯切断的创面,直接按了上去。





皮肉被烤焦的刺鼻青烟冒起。





那壮汉的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断气声,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被截肢的劳力。





奥托?霍亨索伦靠坐在阴暗角落的木箱上。





他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灰麻斗篷。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疲态。





手里拿着一块浸了烈酒的破布,缓缓擦拭着一柄刚从死兵身上扒下来的精钢短剑。





除了铁器碰撞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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