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黑木匣里的死鸦与伯爵的铁靴(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海疆城。
伯爵大厅的窗幔没有拉严。
长夏末尾的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砖上,窄而惨白。
光线打在那张宽大的长桌上,把桌面的木纹照得很清楚。每一道纹路都是压了很多年的旧痕。
杰森?梅利斯特坐在椅子里。
没戴冠,只穿了件皮袍,袍子的领口敞着,露出脖颈上一道常年晒黑的皮肤分界线。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十指交扣,骨节因为收得太紧,隐隐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看着桌正中那个打开的黑漆木匣。
木匣里垫着干草。
干草上放着半截折断的羽箭。箭杆在折断处裂成毛刺,箭尾的黑鸦尾羽还在,沾了干血,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楚。
木匣另一侧是一块从皮甲上割下来的残片。皮面上那道紫色鹰徽被划了一道深口,划痕从鹰头贯穿到爪尖。
旁边是三份口供。羊皮纸压得很平,字迹是波利弗誊的,端正,但有几处墨迹晕开了??是书写时手在抖留下的。
波利弗跪在石板上。
他头上结了寒霜,左裤腿被树枝刮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截发青的皮肤。
额头贴着地面,肺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整夜纵马的结果。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
杰森伯爵终于动了。
他把那半截断箭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看了看箭尾的黑鸦纹,又放回去。
“布莱伍德家的巡河兵射了布雷肯的运粮船。”他的声音不高,没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件早就知道的事情。
“布雷肯连发二十四箭,把鸦树城的士兵和整个先头哨卡一起射穿。”
他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手背在皮袍上蹭了蹭,然后重新交扣在一起。
“这关海疆城什么事。”
波利弗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眼眶下边一圈青黑,嘴唇干裂,有一道细口子。
他按照来之前演练了很多遍的顺序,把话说出来。
“大人。布雷肯的船底装的是海疆城运往下游的白盐。”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布莱伍德放了死命令,任何过鸦树河界的长船,一律视作布雷肯的人马。”
他膝行半寸,往前靠近了一点。
“南下奔流城的商路如果被封死,那批准备过冬的盐,会烂在蓝叉河的底仓里。入冬之前运不出去,就是烂账。”
杰森伯爵的眼角肉跳了一下。波利弗看见了,他继续说。
“霍亨索伦大人让我转达。他说,若只是两家疯狗抢骨头,让它们咬去。但这条咽喉线断的不是狗脖子,断的是大人今年过冬的盐税。”
“大人,昨日的暗报。布莱伍德已经从南境抽调了三百长矛手和三十名骑兵,全副武装压向了渡口。布雷肯在对岸扎了两百甲士的营。双方都拉满了弦。”
他压低声音。
“这时候一纸文书下去,泰陀斯的人不会听。他们只会觉得海疆城在偏袒布雷肯,反而激出更大的乱子。”
杰森伯爵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缝里的海风把皮袍的衣角吹起来,他用手按住,站在那里往外看了一会儿。
城墙外面是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民湾。这个季节的海面颜色很深,浪头很高,一排一排地涌过来,撞在礁石上碎开,然后退回去,再涌过来。
他站了有一刻钟,背对着大厅里所有人。
“霍亨索伦想要什么。”
他开口,还是背对着,声音不大,但大厅里听得很清楚。
波利弗把头低下去,把奥托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