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执念的烙印与石碾的重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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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深夜的蓝叉河谷,终于在持续了数月的死寂闷热中,析出了一丝带着水汽的凉意。
石塔最顶层的小房间里,厚重的橡木门被死死栓上。
这里是整个霍亨索伦领地唯一的绝对禁区,除了领主本人,连波利弗也不允许踏足。
一盏盛着粗劣动物油脂的铜灯放在粗糙的石桌上,橘黄色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跳跃扭曲的阴影。
奥托?霍亨索伦坐在坚硬的石床边,紧紧咬着牙关,两腮的肌肉隆起。
他用完好的右手捏住缠绕在左肩上的粗麻绷带,一寸一寸地将其解开。
随着最后一层粘连着血肉与药渣的布条被强行撕下,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低吼。
那是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旧伤。
在公平市那场神判决斗中,为了强行扭转卢卡斯?布莱伍德那柄致命的十字重剑,奥托左肩的皮下的肉和筋被生生扯裂了。长夏的闷热让伤口愈合缓慢,加上近期频繁的防务巡查,新生的肉芽在淤血中反复开裂。
此刻,伤口周围布满了青紫色的发炎痕迹,中间是一道暗红色的血槽。
他太累了。
白天,他是站在校场上如钢铁般不可撼动的主君,是用律法和账本将四百五十个活人当成算盘珠子拨弄的疯子。他必须让所有人都觉得,霍亨索伦是一头没有痛觉的怪物。
但只有在这扇被铁栓锁死的木门后,这副年仅十八岁、尚未完全长成的□□,才会暴露出疲惫得几乎崩溃的底色。
奥托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一个陶罐,颤抖着将一捧混合了烈酒和刺鼻草药的液体直接浇在翻卷的伤口上。
“嘶??!“
剧痛像烧红的钢针一样刺穿了脑髓,让他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墙上。汗水如瀑布般涌出,浸透了他灰白色的亚麻内衣。
在剧痛导致的短暂眩晕中,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仿佛又闻到了布拉佛斯那种终年不散的、混合着海盐、死鱼和发臭运河水的气味。
“站起来!霍亨索伦家的男人,就算流干了最后一滴血,骨头也必须是站直的!“
父亲阿尔布雷希特那沙哑的嘶吼,像挥之不去的幽灵,跨越了狭海,再次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他的父亲,一个在红宝石滩之战中站错了队,失去了仅有的一座破败庄园和几亩薄田的流浪骑士。在仓皇逃亡到厄索斯大陆后,阿尔布雷希特将自己对家族没落的不甘、对命运的愤恨,以及对重整家业的病态狂热,全都如滚烫的铁水般浇铸在了年幼的奥托身上。
那是在奥托七岁那年。布拉佛斯的冬雨阴冷,仿佛能冻透人的皮肉。
列柱街的其他雇佣兵孩子都在破酒馆的火炉旁打滚取暖,而奥托却被父亲逼着,双手平举着两块从废墟里捡来的、足有十几磅重的花岗岩,赤着脚站在泥泞的雨巷里。
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只要他的双臂因为酸痛和脱力而下垂半寸,父亲手里那根削去了树皮、带着残存木刺的白蜡木棍,就会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脊背上,带起一条殷红的血痕。
“不要哭!把你那懦弱的眼泪给我咽回去!眼泪砌不成家族的石头!骑士的狗屁荣誉在海这边连一磅发霉的黑面包都换不到!“
病入膏肓的父亲揪着他湿透的衣领,将浓烈的劣质酒气和带着血丝的痰星喷在他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疯狂。
“你要像铁金库算账的一样去计较每一个铜板的得失!你要像无面者的匕首一样去抹敌人的脖子!记住维斯特洛每一张大贵族的族谱,记住他们一亩地能产多少麦子,能养几匹战马!“
“总有一天,你要杀回去!你要建起最高的高墙,把双头黑鹰的旗帜死死钉在河间地的烂泥里!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这是你的命,奥托!你这辈子,没有资格像个普通孩子那样喘息!你是一把剑,剑是不需要感觉的!“
父亲临死前咳在破旧床单上的大滩黑血,以及那双在咽气时依然死死盯着维斯特洛方向的眼睛,成为了奥托灵魂上永远挣脱不开的枷锁。
奥托猛地睁开双眼,灰蓝色的瞳孔在油灯下收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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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石灰味的冷空气,将那些冰冷刺骨的回忆重新锁进心底最深处。
他拿起一卷干净的粗麻布,用牙齿咬住一端,配合着右手,死死地将肩膀重新扎紧。每缠绕一圈,剧痛就让他战栗一次。
当他终于套上那件打着铁扣的厚重武装衣时,他的背脊重新挺得笔直,呼吸像他校场上数过的节拍一样稳。
他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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