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泥泞与血肉的防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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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叉河谷的闷风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夕阳已经沉到林线后面,余光把河滩照成一片暗红色。营门前那片被马特带人反复引水浸泡过的泥地,看上去只是湿软,实则表层之下全是能吞住马蹄的烂泥。两道浅沟横在泥场前方,沟底铺着碎石和削尖的短木桩,上面又覆了一层割下来的荒草和薄泥。
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
十五名布莱伍德游骑并没有打正式旗号,只在罩袍胸前缝着黑鸦纹。他们是边境常见的游骑兵,锁甲、皮甲、短矛、长剑齐备,战马也称得上强壮,但并不是战场上那种全甲重骑。他们的优势在追击、劫掠、恐吓和小规模冲突,而不是硬冲一堵准备好的矛墙。
可他们显然没有把霍亨索伦领地放在眼里。
塞里?布莱伍德骑在最前,马头还没完全摆正,便已经举起长剑。
“冲过去!踏碎这群泥腿子!“
马群开始加速。
奥托站在方阵中央偏后的位置,左手按着盾缘,右手握剑。他没有喊多余的话,只看着马蹄进入第一道浅沟前的距离。
他身前,十名教导队老兵顶着重盾,膝盖微弯,肩膀压低。后排三十名半脱产民兵脸色发白,手里的长矛微微发抖。
恐惧没有消失。
奥托也从没指望恐惧消失。
他只需要他们在恐惧里保持站位。
“稳住。“奥托低声道。
声音不大,却像铁钉一样钉进前排士兵耳朵里。
“看盾,不看马。听哨,不听喊。“
第一匹战马踏入泥场时,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第二匹马踩到被草覆盖的浅沟,前蹄猛地一沉,骑手身体前倾,差点从鞍上栽下去。后方骑兵来不及调整,阵型开始挤压。原本不完整的冲锋队形,被泥地撕开了缝。
“现在!“
骨哨声尖锐响起。
前排十面盾牌同时向下压,盾底死死嵌进泥里。后排长矛从盾缝间斜斜探出,矛尖不是对准骑士胸口,而是对准马胸、马颈和骑手大腿。
真正的撞击随即到来。
第一匹失速的战马撞上盾墙时,力道依旧可怕。最左侧两名民兵被震得后退半步,脚跟陷进泥里,肩膀几乎脱力。前排老兵铁铲怒吼一声,用盾沿顶住马颈,旁边两根长矛同时刺入马肩。
战马惨嘶,前腿一软,重重跪进泥里。
它背上的骑兵被甩下马鞍,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三支长矛压住。矛尖从锁甲缝隙里寻找入口,最终钉进他的大腿和腹侧。他发出一声短促惨叫,随即被泥水呛住。
第二匹马没能停住,撞在倒下的同伴身上,侧翻在泥地里。骑手被压住一条腿,疯狂挥剑,砍断了一根长矛,却立刻被后排补上的矛尖逼回。
方阵开始晃动。
三十名民兵中,有人被马的嘶鸣和同伴的惨叫吓得脸色灰白。一个年轻人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补位!“
奥托没有咆哮,只是厉声下令。
后方执法位置的猎户立刻上前,用木杆顶住那名民兵后背,把他重新推回盾线。
那名民兵牙齿打颤,却重新把盾顶了上去。
第三批布莱伍德游骑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们想从侧翼绕开泥场,可奥托早已让老约翰的两个继任猎户埋在低坡后。三支长箭从侧面射出,目标仍旧不是骑士胸口,而是马颈和无甲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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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马受惊横跳,撞乱了旁边骑兵的路线。
塞里怒吼着试图整队。
“散开!从右边绕过去!“
但右边更糟。
那里看似是一段较干的河滩,实际上铺着半埋的原木排路。原木之间的缝隙被泥浆盖住,步兵知道哪里能踩,马却不知道。两匹战马冲上去时,马蹄卡进缝里,骑手被惯性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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