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大结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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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九华公主死于江行之之手,但到了天亮的时候,在太监的口中,变成了九华公主死于陈茗之手。
同样是宗室,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对于皇帝来说,这个功名落在陈茗身上,比江行之更好。
至于江行之,宣德帝好像一早就知道九华公主的反心,江行之就是他一早放在公主身边的棋。当然,九华公主之所以信任江行之,无非是觉得江行之是她安排在宣德帝身边的人。
以江行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来说,颠倒黑白不是什么难事。真相究竟如何,陈茗不得而知,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有全身而退的说辞。
江行之究竟有没有从陆令蝶手中分走那三成利呢?
这是个好问题。
风月塔的余烬烧了整整三天才彻底冷下来。
管天地是在第四天清晨才被找到的。他躺在风月塔底层大厅的废墟之下,半边身子被一根断裂的横梁压着,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折在身侧,露出来的指节上全是焦黑的血痂。
万幸他还活着,一柄大刀始终撑在身侧,撑出了一方窄小的空间。刀在大火后已经卷了,但毕竟是上好精钢所制,看上去依然沉雄。
“权晚呢?”管天地强撑着力气,问道。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
权晚是在塔身东侧的走廊尽头被发现的。那里曾是月司存放往来信函的地方,木架被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骨架,满地都是碳化的纸灰。他靠在墙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下压着一角被烧去大半的画纸,姿态安静得像是在午睡。画纸只剩半幅,隐约能看出是一棵老槐树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少年。
陈茗在废墟边缘站了很久,猫儿从她怀里跳出来扑过去,然后蜷缩在权晚的膝头。
权晚的脸被火烧毁了,唯一能够辨认的是嘴角微微向上弯着的弧度。
他究竟是何模样,如今也已无法追寻了。
管天地被人架着走到近前,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柄卷了刃的剑插在权晚身侧的废墟里,什么话也没说。
五天后的清晨,京城西郊,宝光寺后的山坡上。
这片山坡背风面南,能望见远处城墙的轮廓和城墙外连绵的远山。一棵老银杏立在坡顶,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叶子刚抽出嫩绿色的新芽,在晨光中薄薄地透亮。
权晚的葬仪很简单。用的是风月司从前定下的规制。没有棺木,只有一方桐木匣,匣里放着他那件暮色的鹤氅和几张他用过的面具。
陈茗从袖中取出那枚琉璃佩放入匣中,七层宝塔的样式瑰丽华美,与那件叠好的鹤氅并排。她在那里停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退到人群之外。
管天地站在最前面,三花猫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望着那方木匣,一动不动。
他身后站着郑与君、谢倦、陆臻、孟观澜,还有几个从火场中侥幸逃出来的风月司旧人。尹?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也骑快马赶了过来,一袭深蓝锦袍沾满尘土,眼眶红红的,站在人群末尾。
管天地弯下腰,抱起三花猫,放在那方木匣的盖板上。猫的爪子踩在粗糙的桐木表面,走了一小圈,最后在匣盖正中央趴下来,把脑袋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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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爪里。
“他生前老说,”管天地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砂纸磨着粗木,“他要是走了,得让这只猫先挑地方,猫待得住,就是好地方。”
可惜猫还在,斯人已去。
老银杏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作响,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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