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画中鬼食人案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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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甫一结束,荀鸣山就正式给了陈茗协查之权。而陈茗也终于得到了这被管天地称为“考验”之案的全貌。
死者是三位在京备考的举人。
丁举人和庚举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在一处书院读书,乃是同窗。两人都出身江州,据说打小就认识。
还有一位年过五十,中举之后就没有继续考学了,在京西善心堂做郎中,姓姚。
姚郎中死相最为诡异,尸体倒在药房打开的药箱边上,仿佛是在抓药时被鬼咬死。
丁举人是死于书院的藏经阁,时间是晚上,当时其他学生和值守都已经离开了。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趴在桌子上已经没命了,手里还攥着写字的毛笔。
庚举人则是死在京郊玄空观附近的亦庄里。庚举人家境一般,时常帮道观庙宇抄写经文或是帮死者写悼文。一般经玄空观做完法事的大多会被送去附近的亦庄,庚举人也偶有出入。
“好像……有点吓人。”听完陈茗说的,孟观澜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陈茗忙说:“哎呀,你别怕,你就帮我一起找找线索。而且,你看这个死者是郎中我觉得这里应该有你擅长的东西。”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陈茗发现孟观澜虽然看上去是个漂漂亮亮从小没怎么在外闯荡的闺门小姐,可是心里却很有一分狠劲,想来不会临阵脱逃。
“好吧……”孟观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为什么把这三个案子放在一块呢?”
陈茗深吸一口气,试图先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三个人的死亡现场都有同一位画家的画。”
京城四大名家,为首的是以山水闻名的窦得一,其下是擅长花鸟的文殊竹和擅长功德画的白云真人。而末位,是争议最大也是名声最响的一位,叫做薛昌的人物画师。
说到人物,薛昌早年尤擅美人图,不少名家曾以此抨击他,说他格调不高流于媚俗。但薛昌笔下的美人栩栩如生,且从不囿于人物外貌的描募,更着力于画面情境的巧思布置。或让美人在月下揽镜自照,神情幽怨;或于秋千上侧身回眸,裙裾翩跹;或两三仕女闲坐芭蕉叶下,扑蝶折花……画面动静交织,情趣盎然,乃至于令薛昌名声大噪。
这些年,薛昌一转早年的笔调,开始着力于以鬼神入墨,以《饿鬼图》、《百鬼夜行图》等作品再度登上神坛。和其他酷爱鬼神之作的写意画师们相比,薛昌延续了自己画什么像什么的写实风格,技艺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更为精湛了。
姚郎中平日抓药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会把自己单独关在药房里。药房里挂有一幅《饿鬼图》,案发现场的墙上还留有“饿鬼索命”四个血字。
孟观澜惊道:“什么人会在治病救人的药房里挂这种图,不嫌吓人啊?那病人怎么敢来呢?”
“所以他不让别人进药房啊。薛昌的饿鬼图再吓人,那也是价值千金的。照你这么说挂在自己家里更吓人,还不如放在医堂。”
至于那幅百鬼夜行图就在丁举人和庚举人求学的仰山书院的藏书阁。
“藏书阁里挂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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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名家名作,倒不止这一卷。还有庚举人那天是给经常在玄空观论道的郑夫人送抄经,薛夫人是薛昌的远房姑母,家中也有一幅薛昌的画,不过是他早年的月下美人图。”
“那凶手就是薛昌无疑喽?”孟观澜问。
“嗯……应该不是他,”陈茗摇了摇头,“案发这段时间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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