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全文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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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那是他的猫。
却因为那个人影的禁锢,没能像往常那样跑过来蹭主人的裤腿撒娇。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在房间的上空。
“我刚才还在和萝卜糕说,你的主人今晚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靳行深一手抚摸着小猫,磁性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还裹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难不成还要我在这里等上一夜?”
“所以啊,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主人一声呢。搞成这样,怪吓人的。”商怀宇摸到开关轻轻一拍,整个房间顿时被光亮填满。
靳行深唇角一勾,灯照下?亮的目光这才不紧不慢地看过来:“那你被吓到了吗?”
“不仅被吓到了,还吓得不轻呢。”商怀宇慢慢走进来,他嘴里说着这样的话,眼底却闪烁起惊讶和兴奋混杂的精光。
他随手把包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又径自在靳行深的对面坐了下来。
“其实一只猫死了就死了,就像人一样,总要和这个世界作别。”靳行深捏了捏萝卜糕毛茸茸的耳朵,“可你为什么偏要复制出一个外表一模一样,实质却截然不同的仿品呢?”
商怀宇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大概是无聊吧。”
“只是无聊么。”靳行深似乎并不认同,慢慢掀起眼皮瞧向对面,“是因为珍惜这只猫本身,还是因为这是你的父亲送给你的唯一一件礼物。亦或是,两者皆有。”
“父亲?”商怀宇嗤笑一声,“他配吗?一个从来没有履行过父亲义务的人。”
“是吗?”
“当然是。”
靳行深与他对视许久,竟然点了点头:“那就当是吧。”
随即,他话题一转:“所以,你处心积虑毁掉整个楚家,就是为了报复那个从来没有履行过做父亲义务的人?”
商怀宇轻笑:“靳支队,你在说什么呢?蓄意构陷,可是犯法的。”
“好吧,是我的错。这个问题确实太唐突了。”靳行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我应该先告诉商博士另外一些事情。从哪开始呢?”
靳行深似乎认真想了想,才说:“其实早在我从顾乔那里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调查你,却是在金色海酒店的那次饭局之后。为此,我真的花了好大一笔钱,请来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私人侦探和黑客,对你的社交,你的公司,你所有的一切,展开了全罗网式的调查。但你隐藏得太好了,调查工作迟迟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说到这里,靳行深不禁一笑,“直到三天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让我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可不可以从你那家公司的门禁系统入手呢?你猜怎么着,还真就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被我们找出了点什么。”
他朝对面笑了笑:“知道是什么吗?”
商怀宇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靳行深继续道:“我们从贵公司的人脸识别系统里发现了一个人,一个并没有在贵公司挂职,却经常自由出入公司的人。而且这个人身高一米八二,做过全面部整容手术。”
听到这里,商怀宇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阴沉无比。
“闫舒豪。”靳行深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楚善文当年的那个突然消失了的特助,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M国C市另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生物研究所的负责人。你说,那家生物研究所,会不会像当年楚善文的那家生物所一样,闷声干大事?”
房间里,足足有十几秒冻结般的沉寂。
商怀宇突然发出一阵低笑,半晌似是感慨地摇了摇头:“这都能被你找出来,启荣,不愧是你。”
“马马虎虎吧。”靳行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大检查官,你应该知道吧。经由他的指示,明天上午八点,由两国联合成立的特别调查组,就会进驻贵公司和那家生物研究所开展全面调查工作。而距离此刻大概还有……”
靳行深漫不经心地看了眼手表,“一个小时吧,则会有相关人员过来,请你,当然还有那位早就被严密监视的闫舒豪特助,一起去调查组喝茶。话到这里,商怀宇,你还要和我兜圈子吗?毕竟我们俩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不多了。”
商怀宇闭了闭眼睛,突然起身走去酒柜,拿起一瓶红酒,转头问靳行深:“要不要来一杯?”
靳行深懒洋洋道:“算了吧,我怕你偷偷下毒。”
于是商怀宇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回到沙发前坐下。
直到半杯红酒入喉,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是他的养子,他却待你比亲生儿子还要亲。我是他的亲生子,他却待我比街边的乞儿还要不如。为什么?因为我是他的污点,是他酒后乱性,背叛自己妻子的证据。他厌恶我,甚至连一个姓氏都不愿意给我。”
“十几年前,遇见你的那次宴会,还是母亲擅作主张偷偷把我送过去的。因为这件事,楚兴荣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就因为我和他顶了两句嘴,他就像对待畜生一样用皮带抽打母亲和我,我还不如一只畜生。”
“等一下。”靳行深忽然打断他,“你刚才说,十几年前我们见过?”
“很意外吗?”
“说实话,确实挺意外的。”靳行深直白道,“请问你当时的身份是?”
商怀宇面无表情地开口:“楚家后花园,那个被霸凌的小孩。”
靳行深意外地一挑眉:“那个小孩竟然是你。”
商怀宇问他:“你知不知道,我那次为什么会被围殴?”
靳行深一脸“我应该知道吗?”
商怀宇冷笑一声:“因为是楚善文在背后指使他们霸凌我,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说不定早在那一年就被他们‘失手’推进池塘里淹死了。”
“是么?”靳行深不禁有些懊恼,“如果当年我能知道,那个小孩会在许多年后变成这样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我一定会亲手把他踹进池塘淹死。”
“那还真是可惜了。”商怀宇端起酒杯,朝他敬了敬。
这在靳行深看来,当真是莫大的讽刺。
“因为楚善文是楚兴荣的儿子,所以哪怕你对他厌恶至极,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帮他收拾了无数次烂摊子。哪怕你知道那个蠢货联合你的对手,想要趁机弄死你,你竟然还能忍住不杀他,就因为他是楚兴荣的儿子。”商怀宇喝了口红酒,眼底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可我也是楚兴荣的儿子,却连接近你的机会都没有。”
靳行深眸光冷峭:“所以你恨你的父亲,恨楚善文,恨整个楚家,于是便展开了对所有人的疯狂报复?”
商怀宇却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其实在很早以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克制住内心翻滚的黑暗,变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正常人。”
靳行深:“什么意思?”
商怀宇:“之前在乾记的那次早茶,我和你说过,我一直都很崇拜启荣。这句话是真的。”
靳行深微微蹙眉。
“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你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