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花银子的感觉,真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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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看着孙平远去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内院。



    他还要练功。



    自上次和师父提了想换好点的丹药,赵岩第二天就亲自送来一个瓷瓶,里头十枚白灿灿的丹丸。



    赵岩说这是“壮元丹”,功效比气血丸强三倍。赵岩没说多少钱一枚,他也没问。



    他张口吞下一枚壮元丹,体内气血顿时翻涌,而后再不迟疑,踏上梅花桩,摆开了桩架。



    ......



    城外的官道上,行人稀少,寒风刺骨。



    孙平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缩着脖子往前走。棉袄里的棉花早就板结了,一块一块的,不保暖,风一吹就透了。



    他走了一段路,觉得冷,加快了脚步,可风比他更快,从领口、袖口、衣摆下面钻进来,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



    到家的时候,他感觉身子都快冻僵了。



    他的家,院子不大,土墙斑驳,门框上的春联还是前年的,边角卷了起来,红纸都褪成了粉色。



    灶房里,他娘正在灶台前忙活,他爹蹲在旁边烧火,两个人的背影都佝偻着。



    “爹,娘,我回来了。”孙平喊了一声。



    他娘回过头,看见他,脸上绽开了笑,可那笑容里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他娘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棉花。他爹也是一样,裤子膝盖上补了两个大补丁。



    “平儿!快!进屋烤烤火。锅里糙米饼子马上蒸好,娘给你拿两个。”他娘说着就要去掀锅盖。



    孙平看着爹娘身上那两件破棉袄,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忽然想起跟许清和秦良在酒楼的那顿饭。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酱牛肉......他在酒楼里吃得满嘴流油,可他爹娘却穿着破棉袄在灶房里等糙米饼子出锅。



    他又想起许清。



    许清顿顿有肉,隔几天就有药汤喝、有丹药吃。



    许清还被师父收为亲传弟子,搬进了内院,金鳞会拿了头名,剿匪立了功,在衙门挂职,一个月光银饷就有好几两。



    同样是黑水湾人,同样是从穷苦人家走出来的,凭什么许清高高在上,而他还在泥沼?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了孙平的心里。他试图拔掉它,可越拔越深,越拔越疼。



    他想起许清递给他的那块银子,足够他和他爹娘过个好年了。他拒绝了,可他现在后悔了。



    不,他不后悔,他不想要施舍。



    他蹲在灶台边,接过他爹递过来的一根柴火,塞进灶膛里。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那火苗在他瞳孔里烧了起来,心底似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他又想起秦良突破明劲那天。院里人都在祝贺,他站在旁边,跟着祝贺,跟着笑,可他的心里一直在想......为什么不是我?



    他练了三个月了,为什么还没突破?



    他也每天辛苦站桩打拳,为什么没有被师父看中?



    他也想住进内院,想拿金鳞会头名,想在衙门挂职,想让爹娘穿上新棉袄,想让那些欺负他们家的人再也不敢靠近。



    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身来,没有接他娘递过来的糙米饼子,而是走到院子里。



    离开灶房,冷意重新裹了上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告诉自己,要更努力。要超过秦良,追上许清,要比所有人都强。



    他竟不要命似的在院里站起了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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