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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萃的心猛地一跳，因为昨天遭遇了不测，他现在神经格外敏感，听见姐姐哭，心里立刻涌现最坏的预感。





“白唐，别着急，你慢慢说，”他一边去拿行李，一边对着手机说。





然而对方却止不住的哭泣，在电话说不成完整句子，白萃几乎听不出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别激动，我已经落地了，等会就回家，好么？”他只能先安抚着人，然后联系了白唐的助理Casey，询问对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了几分钟，那助理发消息来，快速解释了事情全经过，“这次公司筹办的日本画家联合画展，昨天晚上被一伙人冲进去砸了。据说是因为最近的一些国际事件，激起了某些极端情绪。展厅破坏严重，好几幅核心展品全毁了，价值非常高。白唐姐现在面临画家的高额索赔和场馆的维修费用，还有她自己前期投入的成本，保险那边可能覆盖不全，缺口很大。”





白萃脸色沉了下去，但没听到想象中的噩耗，倒是放心不少：“她人怎么样，受伤了吗？”





“唐姐人没事，当时不在现场，是事后赶过去的。但情绪肯定受了很大打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谁也不见。”Casey谨慎地汇报，“这事闹得不小，可能还有后续的舆论问题需要处理。”





“我知道了。”





白萃挂了电话，没来得及等托运行李，出了闸口便直奔出口。





有司机提前在等，车子快速行驶，随后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窗外景物飞掠，白萃盯着前方，偶尔瞥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表情越来越凝重。





虽然没睡好，但他却很清醒，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艺术中心轮廓映入眼帘，这是他姐的办公地点之一，白萃没有犹豫的推开车门，快步走向那扇沉重的侧门。





白唐的办公室在展厅三楼，是个俯瞰整个布置精巧的展区，平时人来人往相当热闹，此刻却死寂一片。





他绕过相当惨烈的两层展厅，推开门，果不其然，浓烈的烟味先涌了出来，他蹙起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白唐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大椅子里，没开主灯，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亮着，把她半边脸照得晦暗，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烬，烟灰缸里更是堆成了小山，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听到动静，白唐抬了抬哭花的眼睛，看到是弟弟，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成功。“豆豆，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哑得厉害，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白萃沉着脸，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和安保人员说话的声音。





他倒没问怎么回事，楼下的狼藉他上来时都看见了，原本雅致的展厅像被风暴席卷过，精心布置的灯光打在地上碎裂的画框上，一片惨淡。





那几位日本画家的作品，尤其是那幅作为核心展品的巨大浮世绘风格现代画，被人用利器划得面目全非，混合着泼洒的脏污，彻底毁了。





白萃走到桌前，沉默拿起那份清单快速扫了一眼。





“唉，当初的保险不全。”白唐微微仰头，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笼住她疲惫不堪的脸，“有些作品是画家私人借展，价值又高，至于保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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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想省一点，存了侥幸。结果，全砸手里了，我被吓坏了，就给你打了电话。”
  

  

  
她说话时还在抽泣，夹烟的手指一直在细微地发抖，大概是一种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濒临崩溃。
  

  

  
白萃没说话，放下清单，转身走到窗边，楼下工作人员正沉默地清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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