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观棋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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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观棋和小七重新成为了玩伴,却没有丝毫生分,窝在一处仍能聊个昏天黑地。
什么时日发生的事,讲起来又像重历一遍,连时辰流逝的快慢都仿佛与当日相仿。尤其这一年里变故多、际遇多,话头一开便收不住,越聊越密。
观棋日日都去找小七。他不在时,她就蹲在树下等他,等得无聊了,便翻上墙头,骑在墙脊上看月亮,两只脚悬空晃荡着,嘴里哼着大南孩子们无一例外爱唱的童谣,但翻来覆去就只哼那半句“星宿咧、到门冬……”树上的鸟雀都听烦了。等到小七来,她立马不打扰鸟儿了。
某回,二人约好一起做灯,观棋翘了藏书阁值夜,等了一宿,小七都没来。天边泛起蟹壳青的时候,她从避风的树根处起身,将做灯的材料放置好,用枯草盖住,而后提起灯笼,晃晃荡荡回了院子??正赶上爷娘起床洗漱,见她满身寒气,像在外头冻了一夜,连忙把她塞进被窝里,重新燃起了炭火。干爷娘问她,观棋只说是书阁漏风。爷娘心疼坏了,甚至怨起了姑姑,观棋眨巴眨巴眼,有点闪躲。
而最教人欢喜的,是观棋赶上了今年最末一趟出宫采办。
这一回可是不得了的赶大集、大采购。观棋跟着姐姐们足足在宫外盘桓了七日,乐不思蜀,压根不想回宫。
而回宫时,数十辆马车首尾相接,排出走镖车队的气势,长德门大开,马车们便长长地鱼贯而入。
后某日,观棋又去了荒院??和她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差别,枯草盖得好好的,耗材、字条,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她有些轻微疑惑,但仍利落地翻上墙头,稳稳当当骑在墙脊上,看风景,等小七。
忽闻一阵整齐而笨重的怪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她凝神听了一会儿,看到铁甲冷峻寒光的瞬间一个翻身,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没空捂屁股,先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听见禁军停下了,恐惧油然而生??若禁军循声搜查过来,这地方她不知来路,万一牵涉到当朝哪位贵人,她就完了。
观棋的两只手死死压在口鼻上,痛感像是消失了。披坚执锐的脚步齐整、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口上。
而后,也消失了。
观棋松开手,大口大口的白气从她嘴里涌出来,屁股和后脑勺迟来的顿痛,牵一发而痛全身,她不知道该揉哪一处,索性不揉了,彻底躺平在柿树下,看着湛蓝的天幕、朱红的瓦檐,光秃秃的枝条伸展在她头顶,纵横交错,把天空切割成许多块不规则的小片,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见过小七了。
难道就像阿娘说的,他们都长大了,各有各的差事?但明明上次约好了见面,小七从不爽约,失约也会给她留条,他更不可能一个月都不来这里,除非……是他来不了。
观棋躺在地上,手底下已经无意识地抓了好几把草。她一连卜了数个又凶又吉的卦,折成小段的草茎横七竖八地散在雪地上,看不出什么。
她深感自己周易学得很失败,决定人定胜天??晚上回去直接问阿爷阿娘。
这一问,当场爷娘脸色就变了,她无师自通地瞒着爷娘,爷娘信任她,以为她就是日日忙着上值、值夜,观棋只“我就想知道小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样顶了一句嘴,干爷的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干娘怒气冲冲地摔了手里的针线,说从今日起,不准她再去寻小七,否则零嘴扣了,脚也禁了。甚至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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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他死了。
观棋表面乖乖地应了声,心里则翻起了惊涛骇浪。
小七真的出事了。
夜深人静,等爷娘鼾声渐起,她躲在被窝里起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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