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斗兽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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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金王朝只有两种人,君主,以及供君主取乐的人。】
【现在,你来到了君主的万王殿前,跪侯在月桂树下,等待着君主的接见。】
【侍从官来到了你的面前,向你行礼。你按照兰妲教的向他回礼,并在被扶起时将指上的红宝石戒指褪给对方。】
【“吾王可还安好?”你问。】
【“萨金王朝的太阳耀眼依旧。”侍从官微笑回答,将沉甸甸的戒指收在掌心,“大人有心了,太阳会照耀每一个取悦他的臣子。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记得这件事。】
【“譬如黎为大人,分明离御前近卫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却非要说一些‘废黜奴隶制’的话来寒君主的心。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如他一般呀。”】
【“那是自然。”你笑着感谢了侍从官的提醒,跟在他后面,来到了一对高耸铜门前。】
【巨物滚碾的重声响起。你看到万王殿正在向你敞开,眩目日光自穹顶天窗斜落,在一片粉腻胭香中裹上你的鼻喉。贵族们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像是蚁虫尖细的触须。】
桑卓屏住呼吸,确认自己是男身状态,走到君主的王座前,俯身跪拜。
上方,君主低沉嗓音懒懒落下。
“又有领主死了么,真可惜。”君主搂着随行侍奉的宠妃,周身黄金簌簌而动,“吾记得你的父亲,一个靠贩卖奴隶跻身贵族的妙人,他进贡的阉奴总是格外好用……让吾瞧瞧,你可是他的长子?”
此话一出,桑卓立时感觉如芒在背,将头埋得更低了些,答:“是的。诸神惊叹于您的敏锐,吾王。”
君主:“哈,你和你的父亲一样讨人喜欢呢。只是,在将他的遗产授予你之前,吾要先问你几个问题。”
桑卓:“请问罢,吾王,这是我的荣幸。”
“吾和太阳,谁更耀眼?”
“天地万物都是您的臣子,臣子怎配与王相提并论。”
“比现在的吾更高贵的存在是什么?”
“是明日的您。因为明日的您又让众生向您多匍匐了一日。”
“吾还能统治这个国家多久?”
“吾王万岁,您的伟业将持续千秋万代。”
“哈,报上你的名字。”
“卑名桑卓。”
“很好,桑卓。”君主愉悦的笑声从上方洒落。他抬手,将手中的什么东西往身边一抛。随后一只透红的石榴石酒杯被侍者奉送至桑卓身边:“这是你甜言蜜语的奖赏,你知道该说什么话来讨吾的欢心。从今天起,你就是吾的封臣了。”
桑卓双手接过,在众贵族或艳羡或鄙夷的目光中谢恩,起身时,她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对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冷冷的,像是凛冽的冰水,抬眼,和一对羊脂玉般的白瞳对上目光。
桑卓心脏一坠,立刻认出眼前的人。
挪乌!
他侍立在君主的王座下,装扮和在下街区时差不多,鸦黑衣袍,镰剑别腰,乌发瀑动,面横红疤,充其量是眼神更冷了些,神情更差了些。一双清劲直腿被绑带鞋箍着,在玻璃灯下显得格外的长。
桑卓瞧着他的目光,心率渐如鼓快。她可以确定那天挪乌没有看清她的脸,更何况她现在是男身,还用胡粉遮盖了脸上的刺青。可她总没来由地心慌。
思绪繁杂之际,上方君主再度开口:“朴洛卿。”
话音落下。一个有着暖金编发的男青年忐忑走出,拢着藕粉长袍在君主王座前俯身。
“爱卿,我要你找的女人呢?”君主笑问,“要比我后宫所有女人都美哦。”
朴洛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桑卓回过神,电光石火间想起自己刚进入群聊时听到的发言,瞧向朴洛的头顶,看见一个熟悉的ID。
【玩家:番茄炒蛋拌饭】
“……”
桑卓这下顾不得挪乌了,见朴洛额头析出大颗汗珠,眼珠一转,将手臂抱在胸前,笑了两声。君主被她吸引了注意,问:“桑卓卿何故发笑?”
“我笑这位大人浅薄轻率。”桑卓高声说,“世人有谁不知,天下美人已尽归吾王。这位大人明知此事,却还大言不惭,要为您寻找更美的美人,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说着,再度向君主跪下:“吾王啊,依臣所见。这位大人应该为您献上金币才对。若众妃能用这些金币装点仪容,必会更加仪态万千、光彩照人,这才是‘更美的女人’哩。”
朴洛一怔,随即睁大眼睛。君主则大声笑起来:“桑卓卿最得吾心!”随即看向朴洛,后者回过神来,叩首:“臣愿献上2000金币!”
这个数字让桑卓一震,想起自己物质属性的那一串零,不由得悲从中来。见朴洛一副大祸脱逃的模样,宽下心来,正要后退回队伍中,却又被一道女声打断。
“吾王,臣有奏!”
循声看去,一个橄榄肤色的女性正大步上前。
女人个子高大,战士一般的打扮,走动时身后衣袍披风翻若长旗。她利落走到桑卓旁边,单膝跪地,大声:“臣要弹劾这位新任领主,行事逾制,在下街区以酒易女,乖张恣睢,污涂帝国辉冕!”
桑卓一僵,随即很快恢复如常,看向她头顶,发现上面写着【玩家:YYY1】。一边的朴洛看向女人,刚刚张开嘴,就被女人一记眼刀噎了回去。
上方君主并不作答复。桑卓捏着指节,侧脸,见女人恶狠狠地剜着自己,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开口:“大人这话未免太没分寸!我确实在下街区以酒易女,可那是家妻仁善,愿借婚宴之机广施救济,又怕干扰了寻常人家劳作,这才出此决策,怎么,莫非在大人眼里,贵族不能给平民分发食物吗?”
说完,桑卓见女人定在那里,怕她揪出这番话的漏洞,又激她道:“大人如此褊狭,竟然要一场救济当众弹劾于我,到底是谁在污涂帝国辉冕!”
女人脸色瞬间涨红。她直接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桑卓的手不停哆嗦:“你,你!你颠倒黑白!无耻至极!”
“两位爱卿。”君主的声音适时响起。桑卓揣摩着他的声音,发觉对方语气中并无探究或者主持公道的意思,不由得提起心弦。
偏偏君主不急着发话,目光如渔船般在两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忽然嗤笑一声,将目光定在女人身上:“我倒是觉得桑卓卿的话更有道理,请些非贵族女孩去婚宴……虽有损贵族体面,却不失为一个新奇的玩法。除此之外,桑卓卿还有什么错漏之处吗,维安卿?”
维安嘴巴微微张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再看向桑卓时,眼中又浮出浓浓的厌恶。
她像是豁出去了似的,上前一步,再度高声:“吾王,桑卓和密教有牵扯!我怀疑他把那些女孩弄过去是为了献祭!”
这回轮到桑卓震惊了。好在她也算见多识广,纵然心中惊涛骇浪,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顶着满座窃声平稳开口:“你有证据吗?”
维安:“我,我看到你从一个密教徒那拿走了一个邪恶的罐子。”
桑卓:“什么样的罐子?”
维安:“圆身陶罐,脑袋大小,上面刻着很多像刀一样的红字。”
“那个密教徒呢,他长什么样?”
“这……当时光线太黑,我没看清。”
“好,我就当你是没看清。那请问,我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拿到的这个罐子,当时穿着如何,周围可有人跟随?而且,你既然看到我和密教徒做交易,为什么当时不出面阻止,又为什么不在事后找昶教介入调查?回答我!”
这一串问题显然把维安给问住了。桑卓看着她憋胀的脸,猜测她可能是利用自身技能得知的这件事。故而也不急着追击,盯着维安等待回答。
许久,维安才道:“我当时你以为是个去寻求心理慰藉的平民,所以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殿上看到你的脸才反应过来,联想到你在婚宴上做的那些事,自然要当众揭穿你。”
桑卓:“是吗?你口口声声说我用平民献祭,那我问你,那些平民身上可有损伤?经过这一场献祭,我身上可又有什么变化?”
维安哑声,好半天才烦躁道:“那是因为你献祭失败了!”
桑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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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声来:“也就是说您没有证据了。这有意思了,按照您这个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您和密教勾连,只不过失败了而已。更何况,您既然咬定我和密教关联,为何刚才弹劾我的时候不说,非要现在说,这不是攀诬是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桑卓余光瞄向其他贵族,发觉他们的目光现在大多定在了维安身上,一面皱眉一面与周围的人交换眼神,显然是相信了桑卓的说辞。
维安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她又冤又怒,眼珠上几乎要急出一壳水,盯着桑卓,几乎将手指关节捏出青白色。忽而,她向君主的方向猛跪下来,将右臂的兽首臂环一把抓下,拍在地上:“吾王!我请求比武审判!”
比武审判是一种用来裁决纠纷的司法制度。比武双方要展开生死决斗,活下来的一方便是胜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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